“房家权势之下,我就算不愿意又能如何?房值周有太多的办法逼我就范。”林娘子叹了口气,道,“我的元郎还要继承我林家的手艺,不能出事,我一个女子如何去同他斗?”
元郎是林娘子同她夫婿的孩子,也是自她夫婿死后林娘子全部的寄托。
柔和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了起来:“可是元郎不能再做灯了!”
好端端的怎么不能再做灯了?乔苒吓了一跳,正想问,林娘子却已自己将缘由说了出来。
“他出城送货遇上了贼人,被贼人断了手。”林娘子抬手掩面而泣,“我的元郎是无辜的。”
乔苒越听越觉得浑身发寒,这也太巧了,巧到让人害怕。
“元郎出事后,房值周找过我,说元郎已经出事了,所以只有让肚子里这个继承我林家的灯铺。”林娘子讥讽道,“那时候我就明白元郎出事是他动的手了,他这个人就是如此的贪得无厌。”
既想要人又想要灯铺,先前乔苒还以为房值周至少对林娘子会有讥讽真心,没想到这真心不过是贪得无厌的借口罢了。
想要什么便解决挡路的那个人,这个人的手段,委实是叫人有些不寒而栗。
先是夫婿,而后是元郎,房值周一步一步的摧毁了林娘子活着的信念,而后露出他的爪牙。至于林娘子的灯铺,显然也是他一早看中的猎物。
听到这里,乔苒忍不住摇头:“贪得无厌,迟早要出事。”
不过感慨归感慨,如此的话,林娘子想杀房值周的理由足够充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