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星澜心有不甘的又伸长脖子看了看才跟过来抱怨:“这种打野战的一般都很热烈,好看得很!”
石涧仁真是颠覆了心目中明星的形象:“你怎么就跟那喜好八卦的街头小老太婆似的,尽喜欢这些家长里短!”
倪星澜梗脖子理直气壮:“给你说了我就是胡同里长大的!”却又立刻收起肩膀笑眯眯凑近石涧仁小声:“有一回我们进组住酒店,导演跟女一号半夜跑酒店楼顶去找刺激,结果那酒店中间一圈是空的,知道么,就是那种大堂抬头都能看见透明顶棚,房间每层围了一圈的,他们在上面靠着顶棚欢喜,那声音全转悠在整个空间里,就他俩不知道,我们全剧组和其他住客都出来听,那婊子叫得又卖力,啧啧……”
石涧仁只能挠头:“那会儿你多大?”
倪星澜掰手指按照剧组的名字推算:“十……二?还是十三,反正刚上初中,给男主角当女儿。”
得,这位的道德观人生观就是这么被扭曲的,再结合一下她父母那些个乱糟糟的破事儿,能保持现在鄙夷的态度已经算是金子般珍贵了。
这就相当于同样追求善念,石涧仁是在山里那空无一尘的明静中学习度过,这位几乎全都在乱七八糟的耳闻目睹中反复,如果不是家里有点背景让人忌惮,估计早就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儿。
有点逆水而行的味道,比石涧仁艰难多了。
所以石涧仁收起刚才的态度:“好吧,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会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改变这种状况。”
倪星澜偷偷咬了下嘴皮,尽量让自己不屑一些:“你?这社会,你又能蹦跶到什么样子?当老板?做再大还不是当官的一句话,做官?那些人什么样你不知道?你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心那么高,又能做出什么来?不可能的。”
石涧仁不解释终极目标,甚至连灯塔理论都不谈了:“总要有人一点一滴的去做,那下午干脆把车给你,你自己放松玩玩,晚上要吃什么再通知我给你安排?”
倪星澜这会儿怎么可能一个人:“你不是说了能给我做饭么,你给我做,你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石涧仁想想是没有食言的必要,不过那会儿是看倪星澜情绪不好才细致点,现在就有点不合适了。
的确不怎么合适,等两人随便买了点菜回到美院教授楼,倪星澜还在车上把皮夹克脱了拿过石涧仁的外套一起抱在手臂上,一人拎点东西出电梯的时候,真跟小夫妻回家差不多。
而石涧仁躲到厨房就开始忙碌几分钟,倪星澜换了身休闲服过来站旁边帮他捋袖子:“爷爷、爸爸是从来不下厨房的,家里有保姆,妈妈也不动手,但是看短信上面,爸爸还给那个狐狸精做饭!”
这让正在淘米的石涧仁手都滞了滞:“普通家庭的温馨或者亲近,可能你父亲真的在家体会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