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裹了件羽绒大衣在外面的柳子越戴了个黑色眼镜框,还对倪星澜使劲介绍:“不知道你吃得惯这种路边摊不,其实我以前也没来过,听他们说过好多回,那谁谁谁都来过,他们过来拍戏录节目,都慕名来吃过。”
主要是有点脏,全都是小桌小板凳,大衣角都得拽起来不然要扫到那黑漆漆油腻腻的人行道砖上,柳子越自己还是有点心理压力。
倪星澜虽然松开手了,但一直挤靠在石涧仁身边,抱着双臂把自己缩在板凳上轻描淡写:“跟他在一起,什么都吃得惯。”
有幸能坐在同一张小桌边的几个粉丝头头都惊呆了,但是对她这种敢爱敢恨的态度更加激赏,有个姑娘都忍不住要拜把子的激动:“倪姐!原来以为是炒作的花边,原来是真的,你这种性格,真的就像是江州妹子!”
倪星澜隔着口罩笑笑:“我在成年礼上说过了,这种事情真真假假的自然有时间来证明,现在三四年的时间过去了,我觉得我自己也在成熟变化,以前仅仅是个演员,现在我知道我该做什么在做什么,所以跟牛老师说的那样,我很有幸遇见一大群优秀的伙伴和我的经纪人,现在还包括你们,未来我们也是伙伴……”
平京大妞随手拿起桌面上的茶水杯敬应援会的粉丝头头们,真是把这几位来看偶像的女性粉丝感动得不行。
石涧仁给孙临才点明他细致谨慎的性格特征以后,秘书真的又陷入了沉思,他真的不笨,只是在自来水厂那么个小环境成长起来,以为那就是全部的世界了,把那井底的老蛙都当成金玉良言,等看见外面狂风暴雨的视觉冲击以后,十来个小时的道德洗礼,只要他对石涧仁不是存着一开始的抗拒心理,听进去那些节目里的道理就很容易联想到自己身上。
牛鸣雷都不来跟这边扎堆儿了,他江湖气比较重,和导演等几个主要男性工作人员陪王驊坐一桌,不过也在石涧仁隔壁,还伸手拍石涧仁的肩膀:“仁总,这半年我也是受教了,您给担待一下,我这种穷惯了的苦孩子,咋一得势就有点不知道东南西北,您大人有大量……”
石涧仁还待客气呢,路边摊的大篷入口那边忽然闹腾起来,几个看起来就醉醺醺的男人搂着抱着同样酒醉得厉害的浓妆艳抹女性吆三喝四:“我还从来没听说过!大排档还有包场的,老子今天就不信了……”
倪星澜闻言摘了墨镜一看就乐:“哟!这可是玩了夜场出来的公主少爷吧,驊子,你熟悉,你上!”
曾经的夜店小王子瞥一眼不屑:“这种刚从夜总会消费出来的矮骡子喝多了,根本就没道理可言,那谁,准备报警吧?”
果然,哪怕是看见这边齐刷刷的坐了十多张桌子,几十近百人,那穿着黑色紧身t恤,露出手臂上纹身,脖子上戴着金链子,头上剃成小平头的三五个醉汉依旧不依不饶的非要把人撵起来,主动推荐这个地方的江州台工作人员觉得没面子透了,三四个迎上去试图劝说,结果没两句就推攘起来,正像刚才粉丝头头说的那样,酷爱吃麻辣的江州人脾气火暴也不是盖的,齐刷刷的冒起来十多个男性工作人员上去帮忙,然后那边可能觉得在女伴面前丢了面子,醉酒状态下更没有理智,一边摸出手机叫人,一边就抓那旁边什么砖头、花盆之类的就开始砸!
柳子越一贯的气定神闲终于有点狼狈,跟那几个姑娘一起跳起身来有点小尖叫,唯有倪星澜一副见多了世面的样子慢吞吞,还把碟子里的几粒花生米给挟起来吃了,那是真的手不抖,跟着同样表情淡定的石涧仁站起来:“吃不成了吧?我们先走?”
牛鸣雷更镇定,坐在那巍然不动:“先走先走,既然来了,我怎么也得给我那小店寻思下口味,现在年纪大了,就贪一口吃的!”
王驊还喜滋滋的把单反相机取出来:“拍照啊!这么好的炒作机会,没记者我自己来爆料,喂喂喂,你们还有谁带了相机的,赶紧拿出来拍照……师父师娘先走一步我们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