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掩不住身上的戾气,冲着上房的下人扫了一眼,几个人当场便瘫了身子。

镇北侯府的护卫都是历经百战的,血气浓厚,五十杖责下去,怕是要去了半条命。更别提还要发卖出去,那是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为首的吴嬷嬷颤着声音求饶,她是老夫人的陪嫁,情分同其他下人不同啊!可,李氏还未开口阻止,她人就被毫不留情地拖了下去。

“晖儿,我是你的母亲,你一定要做的这么绝吗?”李老夫人这下是真的身体不适了,呼吸急促。

“母亲,不过是惩治几个搬弄是非的下人,今日之事一旦传出去伤的是侯府的脸面。”祁朝晖起身,凤眸像是结了冰一般。

“太傅定会将此事告知父亲,母亲还是想想如何应对吧。”说完他便拂袖离去,回了正房。

身后李老夫人脸色微白,心中暗恨自己留下了把柄,老侯爷此人固执,定是对她不留情面。

“爷,夫人那边说是伤了腿,起身的时候裙摆上沾了不少血迹。”步出了上院,连和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

祁朝晖闻言身形一顿,眼底晦涩不明,“将陛下赏赐的雪玉膏全部送到太傅府,库房那颗参也拿过去给夫人补身体。”

连桥咽了咽口水,恭声应是,不敢再出声,瞧着侯爷这黑沉的脸色就知太傅府一行不顺利。夫人若是真的同侯爷和离,那就麻烦了。

祁朝晖周身笼罩着一股沉郁之气,步入了正房,他瞥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床榻,拉了唇角。

夜幕之中,一抹如同鬼魅的身影飘入了太傅府,而另一边镇北侯府同太傅府的争端也悄悄地被人送上了行宫和王府的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