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门口,于心然就听见皇帝从容地安抚谢清,她手搁在在门把手上,将自己从失去理智的边缘拉了回来,若这般冲出去自己只不过发泄一通,手里头无证据拿捏不住谢清,只会坐实攀诬淑妃的罪名。
对,从前火烧折子之事,她吃了大亏,绝不能再冲动。既然谢清能蛰伏如此之久谋划将皇后彻底拉下马,自己何尝不可,横竖再熬两日去幽州,暂时避开这团污糟事儿,皇帝不可能一辈子不来幽州,还有机会。思及此处,她逼迫自己松开门把手。
“臣妾发誓,绝对没有动过伤害皇后的心思、”殿外,谢清正在激动地发誓,说得连她都有点信了。
接下来,兵荒马乱的两日终于熬了过去,皇后的消息纵使被完全掩盖起来,也架不住宫内外的议论,皇帝虽然免了这几日的早朝和宫中原本举办的盛宴会,书房却从未清净过。
明日就是元旦,祭祀完毕便启程去幽州。今夜她在宫中的最后一晚,偏偏皇帝也不肯放过她,招她去灵兮殿侍寝。
行至殿门口,又见谢清从殿里春光满面地出来,于心然本想熟视无睹地同她擦肩而过。
“妹妹,去幽州的行礼都打点妥当了么?”谢清叫住她,话中含着暗讽。
于心然也瞬间挂上笑容,“都打点好了,多谢淑妃姐姐关心。”故意将“淑妃”二字咬重了些。争了如此之久,连个皇贵妃都未进上。
谢清闻言,眼中闪过一瞬间的狠厉,又快恢复自然,“那我就不派人过去帮忙了。妹妹可要把握今夜好好替姐姐服侍皇上。”言毕她便趾高气扬地离开了灵兮殿。
于心然胸闷气结,谢清曾嘲讽她以色侍人,方才的那句话也有这层意思。后半句“替姐姐服侍皇上”更似乎已经将自己摆放到皇后的宝座上,而将她贬低作供人玩、乐的侍妾。
走进殿内,皇帝正坐在外室的木塌边翻阅折子,脸上神情似是不悦,想也知道折子里写的都是关于月华殿失火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