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关系跟以往无异,单辙不用叫他师傅,他也不叫单辙徒儿。

“你为何落入悬崖?”

这是三月内,溪迟第一次主动问单辙问题。

单辙沉默了一会,道:“你相信天神吗?”

对于这个问题,溪迟不着痕迹的挑了一下眉梢:“天神?”

“对的,我就是。”单辙耸耸肩,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犯了天条,被贬下凡了。”

如果是上帝的话,在东方应该是玉皇大帝那个位置的人物吧。

溪迟看着他半晌,突然伸出手,抚上他的额头。冰凉的触感让单辙一愣,片刻之后,他收回手,目光疑惑:“并无发热的迹象。”

单辙:“……”你才有病了!

溪迟从未对单辙说过的话表示怀疑,他只会用行动告诉单辙——你这话我不信。

从溪迟的口中得知,毒医谷里面的药材都是世外千金难寻的,单辙看着自己手里被泥巴包裹的人参,良久才洗干净,放在簸箕里。

这么值钱的话拿出卖岂不是很快就发家致富了?

单辙的想法很快在那日的暴雨中消失殆尽。

溪迟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一身白衣在他身上衬得他苍白的脸愈发透明,单辙焦虑不已,可他学到的顶多就是皮毛,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去医治重病的溪迟。

溪迟每日昏昏欲睡,偶尔醒来会告诉单辙一些药名,汇出一张药方,让单辙按着药方抓药熬给他喝。

单辙整个人都透着茫然,茫然的同时还焦急,无法跟溪迟正常交流的他就像是无头苍蝇,到处乱撞。

已经熬毁了第二次药材了,单辙颓败的将炉子扔在一边,坐在木屋外,看着那如卷帘一般落下的雨珠,终于是将头埋进了双臂中,让那泪水直接流进衣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