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惠卿一面听一面转动着眼珠,对于明远所说的却不予置评。
“至于‘青苗法’是否能抑制兼并,我自己的看法是,或能延缓,不能阻止。”
“但如果打着‘抑制兼并’之名,行打击工商业之实,损害恐怕会更大。”
明远将这句最重要的缓缓说出口。
吕惠卿闻之顿时色变,怔了良久,才微微点头,小声道:“原来是这样。”
他马上将脊背一挺,双手鼓掌:“说得好!感谢远之今日肯对我说这一番‘真话’。”
明远说完,自己也轻轻地吐了吐舌头。
吕惠卿与他没有交情,今天竟能说这么多,真是难为自己了。
至于吕惠卿能不能把他的话听进去,“新党”的变法能不能从此走上正道——这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他在这里,就只是来花钱的。
两人随即开始闲聊。
吕惠卿为人颇为风趣,对汴京的大事小情也了如指掌,转眼之间就为明远推荐了好几处明远从未听说过的风雅去处,但听名字就是要花大钱的。
明远颇领他的情。
一时间两人都是酒足饭饱,明远与吕惠卿对坐,各自捧着手中的香薷饮,慢慢啜着消食。
“对了,远之可曾听说过‘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