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邓惜玫默然点头。

两人当即走上去站在病床一边,不碍着麻醉师,伸出手去,用手指按着谢一曼面部一块已挠得伤痕累累的红斑。

而蛋叔也知道他们俩是在做什么,轻声吩咐李伟源等人别管,尽量别出声,也不要碰着他们俩。

顾俊开始感应起来,那股朦胧幻象感变得强烈,显然现在谢一曼处于一种异常状态中,

如果他没有穿着防护服,手上没有隔着这么厚的手套,是皮肤与皮肤的直接接触,也许更会强烈些。

现在他就像徘徊在一道已经打开的黑暗之门门口,却走不进去,但这个时候,有另一股精神力量出现了。他好像感觉到一种清晨花瓣上的露水的味道,咸雨诚不我欺,是邓惜玫。

当下他跟着这股精神力量,进入那道门,进入谢一曼的精神世界……

骤然间猛地一下,顾俊就感到一股瘙痒感裹着他,每一处毛孔、每一个细胞都在瘙痒。

然而他一动都不能动,连抓上一下都不行。

“操……”顾俊顿时已经明白谢一曼的感受了。

持久的瘙痒就是一种痛苦,再顽强的意志也会受到冲击。

但他还能撑着,不知道是瘙痒还不够强烈,还是因为他心中燃起的一团怒火。

随着这股痒感而来的,是更为清晰的幻象画面,在这片黑暗中,他好像看到一道少女的身影在前面跑着,他连忙大喊:“谢一曼!谢一曼,回来啊!麻药停掉了,该醒了,该醒了!”

那道少女身影突然回过头来,顾俊的心头骤然收紧。

身影的面容已经难辨人样,大块大块的脸皮快要脱落下去,像是剥脱性皮炎的症状,但在那些脸皮和那张面容上都爬满了细密的虫子……幻象闪烁了下,他又好像看到那张脸覆满了鳞片,那是深潜者吗……

他心头在沉下去,难道这种皮肤病,只是一个人向异类转化的前驱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