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不敢。”吴秀说。
宁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丧礼过后,你可改嫁。”
“王府会出你一份薄嫁妆,夫婿你自招吧。”宁铮说。
吴秀一愣,说:“为什么?”
“本王还不至于为难儿子的妾室。”宁铮说:“你尚且年轻,又膝下无子,本王能做这个主。”
吴秀很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冷心冷血的父亲,儿子尸骨未寒,不说悲痛欲绝,居然连掉两滴眼泪也不肯,甚至有打发儿子的妾室的闲心,也没有说儿子两句好话的意图。
吴秀忽而感觉十分悲哀,不知道是为宁成益,还是为了她自己。
“妾不会改嫁。”吴秀斩钉截铁地说:“妾一辈子都是他的人。”
宁铮没问为什么,也没有多劝她,他好像只是给吴秀指了一条明路,至于吴秀肯不肯走,他倒根本不在意。
他的目光长久地落在棺木中,吴秀本以为宁铮不会再与她多言,可宁铮沉默了一会儿,居然自己又开了口。
“……小六骗了本王。”他忽然说。
这句话宁铮说得极轻,若不是灵堂内静得落针可闻,吴秀也不一定能听清他这句话。
吴秀皱了皱眉,一时不知道宁铮是在跟她说话,还是单纯的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