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元摇了摇头, 没有继续想下去,只依照着自己原本的规划走了下去, 看这世间该看的事情,走他该走的修行之路。
师尊说过:“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师祖也说:“唯天下至诚, 为能尽其性。”
世上怎么会有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得到的好处呢?所有这样对待自己大道的人,总有一天会为此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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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游宫中, 通天正在翻看多宝的来信。
他的大徒弟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又开始写各种零零碎碎的小事。
他说西方风景不错,人人皆有一颗虔诚修行之心;又说佛寺建得极好, 庄严雄伟, 有空请通天来观赏观赏。
通天捏着信笺沉思良久, 很想问问他徒弟是认真的吗?让玄门三清之一去佛门欣赏佛寺?
是真的不怕他们打起来啊.jpg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多宝大概已经掌握住大半个西方了,否则他也不会自信地说出这样的话。
是个好消息。
通天点了点头,又提笔交代了两句,便放手让他去做了。
虽然不知道接引和准提为什么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敌人的失误就是我们的机会!
不趁此薅一薅羊毛,怎么对得起他在紫霄宫关的那么久的禁闭呢?
想着想着,他又不禁唏嘘几分。
你看,就算洪荒都说通天圣人是最不懂人心谋划的圣人,至于今日,也都有所长进了。
可见大家都是会成长的。
长着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另一个人了。
譬如元始,譬如他……
三清不复的结局,也许在一开始便已经注定。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一旁的鸿钧随手放下了手中的玉简,侧首望向通天。
仿佛是瞧见了他面上的怅然之色,道祖微微蹙起了眉头,略微加重了语气,将人从沉思中唤醒:“通天?”
“师尊。”通天应了一声,侧首去看他的师尊,又站起身来拉着道祖雪青色的衣袖,熟练地同他撒娇。
一念所起,又将他本该高坐于三十三天外的师尊,拉入了这滚滚红尘是非。
“师尊,我突然想起我以前的样子,很早很早以前,就是我刚刚拜入紫霄宫门下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我,是不是有些过于天真,近乎于可笑了?”
红衣的少年扬起脸来,好奇地问道,眸光愈发清冽出尘,生动极了。
鸿钧瞥他一眼,却道:“难道你现在就不天真了吗?”
通天睁大了眼,不解道:“师尊?”
鸿钧笑了笑,揉了揉他弟子的发:“对为师而言,你一直都没有变过啊。”
鸿钧:“过去的你,天真到无所畏惧,如今有了敬畏的东西,却依旧清醒地选择踏上这条道途。通天怎会觉得,你自己变过呢?”
通天张了张口,没有发出声音,整个人不禁陷入了深沉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