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时那天没有去法庭,他收到判决书时,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落地窗前慢慢喝着。
喝到一半,秦炽打来了电话。
裴宴时抿了口茶,悠悠道:“不是死刑立即执行,她表现好的话,死缓改无期,无期改有期,指不定哪天还能出来,秦队长,高兴吗?”
秦炽略微沉默,开口时语气很平静:“我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你呢?会不高兴吗?”
“我和你一样,心情不好不坏。也许在她当初被警方带走的那一刻,这件事对我而言,就落定大半了,之后的走向,大差不差吧。”裴宴时举杯又想喝茶,入嘴却干涸,他垂眸一看,杯中茶已见底,他单手转着杯子,问秦炽,“你以为呢?觉得我会不服,想继续上诉?”
“你有上诉的自由,而我也不会阻止你。”
“呵,少冠冕堂皇了。”
秦炽没接话。
裴宴时走到办公桌边,将杯子放下:“好了,田梦梨之后怎么样,就看她自己改造的造化了,我懒得再管。”
他倚着办公桌,在一声轻笑中,转了话题:“我们快一周没见了,秦队长,你不想我吗?”
秦炽毫不犹豫:“想。”
“那我今晚?”
“过来。”
下了班,裴宴时直接去了京口区消防大队。他到的时候恰好赶上秦炽他们的晚饭时间,于是跟着官兵们一起在队里的食堂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