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害屠惠心那天,与屠惠心两次见面身旁均无旁人,连屠惠心的父母兄长都不知道他们说过什么话,一个外人怎可能知晓?

但这个外人的话却能使很多人信服,只因他是楚县小有名气的“大仙”。

李木匠眉头紧锁,神情略显气急败坏:“侬的侄女亲口对嗯讲,伊恨死侬,绝不会放过侬!侬自己做过的事情,赶紧认了吧!”

屠仲根脸上血色褪尽白里泛青,面部肌肉因为惊恐而瑟瑟抽搐,冷汗涔涔,裤裆里有股汩汩热流冲刷出来。

“嗯没错,嗯都是为了屠家……屠惠心,侬不给屠家添彩,反给屠家抹黑。侬要做二嫁女?侬该死,该死!”

屠仲根用双手拼命拍打地面,声音由低到高,渐显疯癫。

“不对……不是这样,屠惠心是烈女,屠惠心随夫殉节,屠家该有一座贞烈牌坊!青天大老爷,大老爷,侬快赐给屠家一座牌坊呀!侬看见屠家烈女惠心……伊殉节了呀!侬要赐给屠家一座牌坊!”

屠仲根胡言乱语,一边扯着嗓子高声呼喊,一边从地上爬起来往靳队长跟前扑。

几名背枪警员跑上前将其双臂反剪到身后用镣铐锁死,又按回地上。

厉海默默把脑袋枕霍振庭肩膀上,放松半边身体,拿傻媳妇当拐杖依靠。

霍振庭这会儿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跟他鬼姐姐闲聊,他说:“那个人好可怜呀,他都尿裤子了。”

然后不晓得鬼姐姐说了句什么,霍振庭唉声叹气追问:“可是他……他是侬爸爸的哥哥嘛。他真的要害你呀?”

厉海撇嘴抱怨:“庭庭,你今天话可真多。”

不仅话多,还特别温柔,像个勾搭小姑娘的登徒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