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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有一人掐着嗓子:“不是吧,就那个天天不要脸缠着咱浪哥的,都毕业了还不让消停呢?”

“没办法,”一个男生故意捏着兰花指往前娘气兮兮地一点,“毕竟人家是这样子的货色嘛,你们说是不是哦?”

“就是!”很快有人起哄,大笑不止,冲着秦浪道,“不是哥们说你,你也算是水逆三年了,哎呦喂,就那家伙的黏腻劲儿,二班的班花都不服我就服他。趁毕业,你也算是解放了…我就想不明白了,他好好一个大老爷们,怎么非就是那么不要脸呢,真这么缺男人不会自己个去gay吧里买啊?也就你能演得下去,换了我,我就吐了。”

酒杯一碰,随即一声怪叫:“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大老爷们啊!”

哄堂大笑。

这笑声刺耳得难受,里面的那群人不会知道,他们肆无忌惮的谈论对象就站在门外。

我看见他们用沾满污秽的手,在我对秦浪的一片清潭里随意地搅动、弄浑。

可我除了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以外,居然什么也不敢做。

终于,秦浪开口了。

他先把杯子放下,揉了揉眉间——我知道这是他不悦的信号,然后我听见,那个曾经帮过我、照顾过我,是我的光、我的水、我的午夜梦回的秦浪,冷冷地在我心上插了一刀。

他说:“别提他来恶心我。”

仿佛置身坟地,突然见到鬼火,我满身满心一个寒颤,那种感觉,和几个小时前,站在手术室门口,亲眼看着祖母被盖着白布,医生歉意地说他尽力了的感觉,一模一样。

其实在这种时候,聪明的人应该赶紧转身离去,这样还能给自己留点尊严和颜面。可惜我就是那个不聪明的人,我呆在原地,双脚都不知道怎么抬动,直到包厢的门被倏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