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纳多转头看向他。
“怎样才能确保研究员在取到磁石之后有足够的时间返回潜艇,并确保潜艇的设备完好不受损害呢?”
莱纳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虚拟屏幕,片刻后又忍不住将目光放到了约纳斯身上。
“无法确保。”约纳斯面上没有半分窘迫,淡然地仿佛在说一件再过平常不过的事件,“推演中无法给出又完备又安全的方法。”
长桌下,莱纳多放在膝上的手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所包裹,他微凉的手背就这样毫无防备地与约纳斯近乎滚烫的掌心相贴,“我和莱纳多·迪·伦佐研究员会尽最大的努力顺利归来。”
约纳斯喉头微微一顿,语气却没有改变半分,而是放慢了速度,几近一字一句道:“我们会保证取到磁石,即使葬身海底。”
整个会议室内刹那间寂静无声。
足足一分半钟过去,另一位坐在长桌尽头的女研究员才开了口:“我提出质疑。”
莱纳多和她对上目光,她有着一头红发,面上的雀斑显得她有些活泼。她将视线锁定在莱纳多身上:“莱纳多·迪·伦佐研究员的主要方向是历史学研究,这与打捞磁石的任务完全没有相交处。”
“他有从漩涡流中脱身的经验。”约纳斯开口时没有一丝犹豫,“如果我在任务中途不幸殉职,那么这样一个完全有能力且具备一定经验的研究员会比其他人有更大的可能性成功到达漩涡流中心并最终完成任务。”
“谁要和你一起葬身海底。”莱纳多跟在约纳斯身后走出会议室时小声嘟囔。
领先了他半个肩膀的人停下步子微低下头来看向他:“我没有开玩笑。”
他深棕色的眼睛很沉很深,看着莱纳多的时候更多了几分压抑极深的情感:“这次任务的危险性是整个rhc计划开展以来最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