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炀一点没犹豫地反对道:“不行,先去医院看看,没事我再带你回家。”
“可我想回家。”贺光徊没松手,他仰着头,声音很轻,但前所未有的坚决,无论是抓着秦书炀衣服的手还是语气都比任何时候看起来、听起来要不容反对很多。
往常只要秦书炀语气坚决一点贺光徊就不会再有异议,他太乖了,像是生下来就该做一个好学生、好伴侣一样。
大概从来不会反对的人忽然间会开口说自己的想法会更让人震惊,秦书炀愣了好一会才缓过劲儿来。
转过身正要开口时,秦书炀猛然发现贺光徊的肩线绷得很紧。十多年的相处让秦书炀意识到贺光徊现在的状态绝对不正常,起码这种近乎“戒备”的状态不应该是贺光徊面对他的时候该有的状态。
顾不上身后地上的玻璃渣,秦书炀重新蹲下身仰头问贺光徊:“幺幺,你怎么了?除了摔跤外还发生什么事了吗?”
问话的时候他控制不住地抬手轻轻拍着贺光徊的肩膀以作安抚,但好像没什么用,贺光徊眼睛里那种处于戒备状态的眼神亮得骇人,可他整张脸的神情又异常疲惫。
霜后的蔫茄子,靠着墙角受了伤的狗崽子。
秦书炀宽厚的手掌往上挪,他一下一下地用指腹抚摸贺光徊的脸,轻声重复:“你别吓我乖乖……”
想了想,他又歉疚地开始道歉:“我刚刚不是凶你,我就是着急。我怕你摔伤了我看不出来耽误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被捧着、摸着、轻轻拍着又慢慢回过神来的贺光徊喉结滚动,死死咬着的牙关倏然间松了下去,戒备的状态退散得无影无踪后倦容更加明显,难看得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