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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光徊歪着头用脸蹭着秦书炀微微带了点倒刺的手指,“我没有生气,我就是太累了,想回家洗个热水澡睡一觉。”

秦书炀仍旧皱着眉,很明显被贺光徊刚刚的状态吓着了。

贺光徊反过来抓着秦书炀的手拍了拍,“我也没说不去医院,你回来了明天周六咱俩不是就要正常去医院嚒?所以今晚不折腾了好不好?一会你把玻璃渣扫了,咱们就回家好吗?”

几分钟前语气和神态硬的像一根针一样的人顷刻间又软得像一团绒毛,弄得秦书炀站起来也不是,继续这么蹲着也不是。第一次听见贺光徊在神经内科的那种胃部缭乱灼烧感又冒了出来,烧得他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定定地盯着贺光徊看了好久,一直到确定贺光徊的目光柔和如初不会再变,秦书炀才哑着声音开口道:“咱们好好的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不这么和你说话了。”

“嗯……”贺光徊闭了闭眼,手指一勾,紧紧握住秦书炀的手:“炀炀你别害怕,我没有生气,也没有哪里很痛。”

他平静地说:“我甚至没有慌,摔倒以后我试图站起来过,但能让我撑着爬起来的东西离我太远了,周围有玻璃,我如果硬逼着自己爬过去的话我会把自己弄得更伤。而我知道你会来接我,所以我在耐心地等你来。”

看着秦书炀仍旧没平静下来的双眼,贺光徊笑了下,“你看,你也真的来了。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你不会让我失望,我就没什么害怕的。”

夜幕下司机等得快抓狂时,那个英俊的乘客终于披着晚星走了出来。

他背上背着个年轻男人,男人手里抓着刚刚乘客抱走的那束冰蓝色玫瑰。

司机怪异地上下打量了一遍他们俩,不过秦书炀一点没察觉到,到了车边他所有的动作都围着贺光徊转。先是慢慢把贺光徊从背上放了下来,然后一手半抱着贺光徊一手拉开车门,等把贺光徊搀扶进车里坐好,他关上车门后才绕到另一边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