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光徊被冻不轻,整个头都是沉的,疼得像用凿子在他的颅顶凿洞一样。
他艰难地将头偏过去,秦书炀仍旧站在门口孜孜不倦地给老乡打电话。白天为了方便作业,秦书炀的棉袄很短,只穿着风雪裤的下半身在这种极端天气里根本没有保温能力,两条长腿抖得厉害。
呼啸着的风夹带着雪一直扑在秦书炀身上,窑洞狭窄,外面漆黑一片,在贺光徊几乎模糊的视线中,秦书炀就好像鼎立在天地间一样。
这一刻贺光徊突然就觉得,当初不应该站在走廊等秦书炀,两个人不应该见那一面。
日后漫长的人生里,他可以一个人偷偷地怀念和秦书炀恋爱的那段岁月。
他一个人沉寂的怀念总好过与现在秦书炀要陪着他一起受这份罪。
老乡最后烦得不行,直接把手机关机。
不多的几秒后秦书炀的手机也因为低温而被迫关机,他不甘地折回道贺光徊身边,没多犹豫地往下扯自己衣服上的拉链。
贺光徊头疼到睁眼都难,听见拉链的响动,他果断地颤抖着伸出手一把按住秦书炀。“你……把衣服穿好,不要给我。”
泄气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在几声风声后,秦书炀倏然放弃挣扎。
他将缩成一团却还紧紧按着他手的贺光徊揉进怀里,两张冰凉的脸贴在一起,鼻尖触碰着对方尚为温热的脖颈。
他头埋在贺光徊的颈间,手不停地摩挲着贺光徊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