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贺光徊承担不起那个万一。
“我太自私了。”贺光徊紧紧地抱着秦书炀,没有任何体面,眼泪和鼻涕都蹭在了秦书炀的肩膀上,“我被同事送到医院的那天我就知道不会好了,那天我说婚礼办不成了是真心想说的。”
拥抱着贺光徊瘦弱身体的手臂收拢,秦书炀一直在摇头,胸口疼得快要炸开来,“不是的……不是的……是我太喜欢你了,是我太想和你一起走下去了。”
明明白天还亲口和秦书炀承诺,说过自己会想办法把自己的恐惧克服和消化掉,但此刻被秦书炀拥在怀中,贺光徊才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克服。过去的这几个月,他每一次愣神想的全是秦书炀,全是要去怎么规避掉这个万一。
当初那些破败的庙宇是两个人一起修的,秦书炀求的是两个人永远在一起,而他求的永远都是秦书炀平安顺遂。
如果真有福报,贺光徊希望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可以加诸在秦书炀的身上。
贺光徊紧紧抓着秦书炀后背的衣服,全身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手指间,生怕一松手秦书炀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他呼吸急促,以至于沙哑的声音又变了腔调,变成了只有秦书炀可以听清楚的声音。
“可你坐到我旁边握住我手的那一瞬间,我就又说不出口了。我害怕和你分手你会难过,害怕和你继续这么走下去,等我死了你会接受不了做什么傻事。”
“我想了好多办法,我想留住我自己,我自己留不住,那我就多给你留一些东西……”
话音落地,贺光徊颤抖着离开秦书炀滚烫的怀抱。他的眼泪太多,和肿起来的眼皮一起阻挡住了视线,只能和那天夜晚一样,仅凭直觉抬手摸索秦书炀的脸。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的无一不是滚烫的热泪,贺光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唇都变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