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秦书炀:“炀炀,我究竟要留下些什么才能留住你,才能让你即便是我死了你也还能就像我还在你身边一样快快乐乐地活下去?”
他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在外一个大学老师,一个建筑集团的中层领导,说出去都是体面人。
这世界教小孩痛的时候要放声大哭,却没告诉一个体面的人痛的时候要怎么哭才能既体面又发泄得彻底。
压抑的哭声,压抑到周身都在颤抖,外头的虫鸣仍旧孜孜不倦,但这次它盖不住房间里两个人的哭声。
秦书炀僵硬地抬手,明明自己的眼泪也铺满了整张脸,回过神来想到的第一件是却是希望贺光徊别哭了。
因为哭的时候抽了太多凉气,秦书炀的嘴唇都紫了。他狼狈地扯了个笑,捧着贺光徊的脸,半是强迫地让贺光徊看着他。
秦书炀:“小光,幺幺,来你看我。”
他轻柔地擦掉贺光徊脸上的眼泪,后又胡乱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
夜灯下贺光徊的脸红得不自然,但好歹看起来体面很多,仍旧是秦书炀心尖上的珍宝。
秦书炀珍之慎之地捧着贺光徊的脸说:“二十多岁的秦书炀说过能和你一起死是他的无上荣光,直到昨天,三十三岁的秦书炀也是这么想的。但今天的秦书炀和你保证……”
他拍了拍自己胸口,结实的胸膛被他拍得空空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