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炀一只手圈着贺光徊, 一只手隔着纱布碰了碰贺光徊的下巴,“生病已经很辛苦了,不要用这些事情来徒增烦恼。咱小光这会还能走嚒不是?走得还挺好呢,那就不用, 就由它堆储藏间里落灰。”
贺光徊绝望地闭上眼睛,他摇着头, 感受着秦书炀穿插在他发间的温柔触摸。
“走得不好……”下巴碰到秦书炀的胸膛会疼,被抱在怀里那份疼痛就会变成别的, 或是发酸的鼻尖,又或者是接近崩溃的心脏。
贺光徊额头抵着秦书炀, 颤抖着反驳他的夸奖:“如果走得好,我就不会摔跤……你们就不用提心吊胆……”
他紧紧抱着秦书炀,好像如果拥抱得不够紧,一旦有条裂缝的话那条裂缝就会把他扯进深渊里。
这几个月来贺光徊做的一直都很好,他在适应着自己的身体。
他在适应着自己每天早上起来的头晕反胃,也在适应着无论吃什么都是一股淡淡苦味的味觉。更在竭力适应的是他仍旧在震颤,但已经无法听他支配的左腿和已经开始接收到“生病”这一信号的右腿。
可他还是会让所有人担心。
秦书炀加班到夜里十一点也要打视频回来。视频里他满脸的倦容,眼睛都累得半眯着也要问贺光徊有没有洗热水澡,把厚袜子穿上再睡觉。
他们在电话里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腿疼吗?难受吗?吃药了没?
电话的最后,是秦书炀强打着精神检查完贺光徊是否平平安安地躺在被窝里。等他检查完这通视频已经走到了末尾,由一句“宝贝儿晚安”做结尾,再不会讲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