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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听起来不像是一对相爱了很多年的伴侣会在睡前十分钟聊的话题。它听起来更像医生问患者,长辈关心晚辈。

或者,说得再刻薄一点。像一个操碎心的护工和他疾病缠身的雇主。

前段时间傍晚下起大雨,贺光徊着了凉发烧,没接到秦书炀的电话。那天夜里秦书炀又是一路飞驰回来的,陪了贺光徊一夜等贺光徊退了烧再匆忙赶回工地。

没过多久。贺光徊在别人的朋友圈里看到了单位对秦书炀多次迟到以及此次擅自离岗的处罚通知。

只是那条朋友圈没过多久就不见了,要不是贺光徊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看了一遍,他几乎都要以为是自己发烧还没好出现了幻觉。

月底上交工资的时候秦书炀少交了五百,他找的借口是男人在外要请客吃饭,让贺光徊给他点经济上的自由,不要管他管太严。

秦书炀不说,贺光徊就当不知道。不单这一件事。

每天下班回来,贺光徊都能闻得到厨房里炖着各式各样的药膳,盛放进他汤碗里的那些中成药有些拿钱买都买不到。他们跟着各类骨头、蹄筋炖在一起,炖到药汤里飘满了肉味,骨头里又全是药味。

贺光徊不喜欢那些汤的味道,光看到都觉得头疼。

可他知道这是汪如芸和李淑娴托人好不容易才买到的好东西。

贺光徊还知道接送他上下班的司机不是突然想换车所以“正好”换了辆舒适度更好的轿车,而是贺求真卖掉了几盆自己宝贝得不行的兰花,查了好几宿资料,才拼凑出来的这个“凑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