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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涂得万分小心,可还是弄到了伤口,疼得贺光徊缓慢地往后缩了一下倒抽一口凉气。

下一秒,缩进去一点的脚又被拉到秦书炀腿上,紧接着就是一句比先前还要严肃很多倍的“我说了别动。”

贺光徊再不敢乱动,抿着嘴靠在床上,后知后觉秦书炀在生气。

别说乱动,贺光徊被摁着脚踝活血的时候疼得钻心都不敢大喘气。直到秦书炀又往上撩开一点被子要替他处理别处的伤口时,贺光徊才怯生生地开口:“炀炀,你不想见到我吗?”

脱脂棉球蘸着消毒药水停留在贺光徊满是擦伤的苍白皮肤上,秦书炀手一直在颤抖,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听见贺光徊继续说:“可我太想你了,从你说你回不来开始,我就总觉得能看见你。炀炀,我觉得我再见不到你,我就要疯掉了。”

贺光徊的语气稀松平常。不激动,不悲切,甚至是带着一点点庆幸的笑意,就如同先前在他怀里时夸打铁花漂亮一样。

秦书炀却窒息得需要张开嘴才能呼吸。他手终于落下,把药涂在贺光徊的伤处。

“你怎么过来的?”

“坐车呀。”贺光徊双眸黑亮,靠在床上回忆起来还仍旧兴奋。

忽然他想起什么,坐直了一点,脸转朝地上那堆脏衣服上对秦书炀说:“对了,你洗衣服的时候要记得掏口袋,别给我把证件弄坏了,回头去补办折腾。”

秦书炀猛地抬起头来,茫然地问:“什么证件?”

语气茫然,心脏却在一瞬间觉得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