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光徊瞬间觉得胸闷难以呼吸,没撑稳就下了床,没什么意外地砸在地上。
还没恢复的伤该挣开的挣开,该刺痛的刺痛,贺光徊周身颤抖起来,颤声叫秦书炀的名字。
屋外似乎有交谈声,在他开口的第一秒又突兀地止住。
下一秒门被打开,秦书炀着急忙慌地小跑着进来。见贺光徊瘫坐在地上,才被粘好的心又顷刻间碎成粉末。
他把贺光徊抱了起来放到床上,一边检查贺光徊的伤口,一边解释:“我哪儿都没去,有人来找我,我怕打扰你睡觉,就站门外和他说会话。”
木而僵硬的贺光徊久久才回过神来,怅然地点点头,声音很轻,“对不起。”
——实在病得不轻。
贺光徊想,不然不可能做出这么愚蠢又幼稚的举动。
可他更害怕自己这几天所做的一切其实是一场幻觉,身上不是秦书炀的衣服,自己还在那间从早到晚都蔓延着苦味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家里。
贺光徊手指捻着自己身上大得有些过分的绒衣衣摆,垂着眼不敢看坐在床边替他重新上药的秦书炀。
秦书炀的手上有药香,抬手抚摸过他的脸庞,“我没走,幺幺别难受,这几天我都在呢,哪里都没去。”
两天前没说出口的夸奖在今天上午补上,秦书炀捧着贺光徊的脸亲吻了他额头,笑着安抚道:“我们小光那么勇敢,跑那么老远来找我,我怎么舍得扔着他一个人你说是吧?”
贺光徊猛的觉得鼻酸,抿着嘴唇点点头。
过了兴奋后他的脸又恢复苍白,消瘦的脸上就那双眼睛还漂亮依旧,“我就是醒过来没见着你,心里有点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