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光徊长长抽了一口气,“其实我要求没有那么高,我只想你多喜欢我一点。你们总说我不吭声不说话,一生气只会闷在心里。是因为我知道我说了没用。包括到现在,哪怕坐在这里我都会担心。我担心我说出口的东西在你们眼里也‘一文不值’,我担心我在意的点在你们心里会觉得我没事净瞎想。”
汪如芸使劲儿地摇头,眼泪铺满整张脸,“不是的,小光,妈妈没有觉得你瞎想。如果你早点和妈妈说,妈妈一定不会这样。”
一直视若珍宝的孩子突然有一天和你说他从来没有快乐过,这事换谁都崩溃。
汪如芸再顾不上什么规则,起身脚步匆忙地绕到贺光徊身前。
她拉住贺光徊的手,使劲儿地往自己胸口上揉。
“小光,妈妈爱你,妈妈从来不知道你不快乐。对不起,妈妈真的不知道你不快乐。我太想你好了,以至于我忘了最开始的心愿。”
因为被拉扯,贺光徊的身体往前倾,扑在了母亲怀里。
贺光徊撑着努力地直起一点身体,他冰凉的指尖拂过母亲额前的发丝,颤抖着说:“我本可以和炀炀留在日本不回来了,可我做不到。我想争取您和爸爸的理解,想逢年过节能光明正大地带着炀炀回家吃您做的饭,就像所有普通家庭一样。我是独生子,炀炀也是,我知道如果我们真的走得干脆,您们和炀炀爸妈都会很伤心。所以我们做不到。”
他捧着汪如芸的脸,用尽所有的克制,清晰地对母亲说:“妈妈,炀炀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您以后不要讨厌他,不要怪他好不好?”
汪如芸扶着贺光徊,猛地点头,“妈妈知道,妈妈同意你和小秦在一起,妈妈知道小秦对你好,所以妈妈知道小秦想创业就让你爸爸给他钱了。你不信问爸爸。”
说着,汪如芸拍了拍也蹲在贺光徊身前的丈夫。
“哎,对。就是我们刚住过来那几天,我亲自回的成都给他送过去的。”贺求真也在撑着贺光徊,生怕他往下栽。
贺求真的情绪比汪如芸要收敛一些,但眼眶里还是蓄满了眼泪,“只要小秦对你好,我们怎么会讨厌他、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