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组里有认识汪如芸的医生,不由得掩嘴笑了起来。
汪如芸自觉不太好意思,板着脸看向秦书炀,语气尽量维持着生硬问秦书炀:“愣什么呢, 还不快点过来。”
最近事情太多,秦书炀总觉得自己飘在半空。很多事情完全出于本能的反应, 以至于听见贺求真轻描淡写的这几句话时怎么都反应不过来。
汪如芸这一冷冰冰的轻斥才把秦书炀从半空中拉下来。
灵魂回到身体里,第一个反应又是和前天在水房那会儿一模一样。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砸下来, 烫得秦书炀讲不出话来。
贺光徊高烧一直不退,他后面还有起码两台骨折手术等着, 不能再为了一小块肝脏耽误伤情。更何况再这么烧下去贺光徊的下呼吸道肯定要受影响。
他的呼吸系统太重要,这决定了贺光徊日后的生存质量。
翻来覆去地讨论,得出的结果就是贺光徊肝脏v段要做切除手术。
越快越好。
听到这个结果好像没什么人有异议,甚至连心疼都来不及。
好像贺光徊第三天高烧不退的时候就已经能预见这一天的到来,这都第五天了,给了所有人心理准备的时间。
唯独家属签字的时候,贺求真签字的手有些颤抖。不太放心地弓着身子又问了一遍:“咱小光能好吧?”
主治医生轻轻叹了口气,“先保命吧,伤势后面慢慢养,总能养好……”
短短一个月,贺光徊大大小小手术经历了四场。最后一次手术,贺光徊麻醉清醒都在icu里躺了十四个小时才被推出来。
他的护理等级拉到了最高,疼痛护理也几乎没间断过。
只要止疼药药效过了,秦书炀总能听见贺光徊克制不住的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