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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一岑一岑往下落,贺光徊身上就没干爽过。他不方便穿衣服,没回秦书炀伸手进去摸都是一片冰凉的潮湿。

那些劫后重生的庆幸和欢愉压根来不及释放,贺光徊每一个清晰的念头都是太疼了。

在不知道第多少个无法动弹却又疼得难以呼吸的清晨,贺光徊像离了水一样的鱼,张大着嘴巴醒过来。

手被沉甸甸的压着,也除了被压着的部位外,贺光徊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微微侧头看过去,秦书炀趴在床边打盹。

他身上的衬衣皱得没边儿,淡蓝色的商务衬衣被穿得跟地下商场随便买的没什么区别。

秦书炀的胡子有点硬,一天不刮就蛮明显,上次贺光徊清醒过来的时候,明明记得秦书炀的下巴还蛮干净的。怎么这会又变得胡子拉碴的。

安静的房间里李淑娴和汪如芸一个半靠在沙发上,一个躺在护理床上。总之都不是能好好睡觉的地儿,可长辈们已经累极了,甚至能听得见一点轻轻的鼾声。

忽然就觉得很不像话,甚至开始有点厌恶那本书。

如果它发行量大一点,贺光徊觉得自己肯定就不会这么着急非要自己出去买。

但说到底还是自己一点都不乖,竟然会做这么没有把握,又极度不安全的事情。

这几天贺光徊过得浑浑噩噩,但总归有意识清醒的时候。他能看到长辈们轮着班地守在病房里,也能感受到自己满是伤痕的身体被轻轻抬起,温柔擦拭。像对待珍宝那样。

但本可以不让他们受那么多累的。

或许是动了一下,贺光徊自己沉浸在情绪里没发觉,秦书炀却猛地坐了起来。

他抓着贺光徊的手,开口第一句问的:“哪儿疼?”

贺光徊哪儿都不疼,贺光徊只觉得鼻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