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川言的脚步顿住了:“你说什么?”
时尘安仍旧低头, 恭顺地道:“今日太医给奴婢摸了骨头, 道是再养上几日就好了, 陛下愿意让奴婢在暖阁叨扰, 奴婢不胜感激。”
靳川言放下了手, 他觉得气闷不已:“时尘安,你非要如此吗?”
时尘安终于肯抬头与他对视,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下午的愤怒和悲伤, 只有红肿的眼皮和淡淡的泪痕,她平静地道:“奴婢以为奴婢应该认清身份,不能逾矩。”
靳川言想说点什么,可面对这样的时尘安, 他又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
他早就知道了时尘安是个非常认死理的犟种, 可这回, 她实在犟得过了头。
靳川言道:“时尘安, 无论你怎样否认小川的存在, 我们那些事都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你不能单方面宣布它们不存在。”
时尘安没说话。
靳川言走了, 听动静当是去洗漱了,时尘安肩头略垮,抱着书坐在碧纱橱里,双目放得很空。
很快靳川言洗漱完他又进了来,但他没有往卧榻去,而是到了碧纱橱这儿,时尘安不用抬眼就感受到他颀长的影子笼罩下的阴影。
靳川言道:“往里睡睡。”
时尘安瞪大了眼,在她表达不肯的意愿之前,靳川言轻笑,略带讥嘲:“不是认准了你的身份,选择做一个恭顺的宫女吗?既然如此,陛下说的话,你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