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飞升”时,未免师尊有所牵挂,沈星河也曾告诉他,自己还记得答应过师尊的事。
如今沈星河只希望,师尊以后能忘了他,忘了他这个不守约的徒弟,能更加自由地活在更广阔的世界。
“你可还有未了的心愿?”
听到君伏这个问题时,沈星河怔了下,知道自己似乎该上路了。
虽然这极有可能是君伏在与他客套,但……
对师尊的不舍刹那退去,沈星河站起身来,环顾四野。
破碎的大地上,万物凋敝,白骨林立,早已没有一丝生机。
苍穹之上,翻滚的浓云早已把云舒月刺出的裂缝全数掩盖,却仍未退却,仍有什么无形之物在居高临下对沈星河虎视眈眈。
沈星河看着那苍穹,忽地笑了。
“君伏,我是真的很讨厌这个世界。”
他轻声说道。
“从前我曾不止一次想过,待师尊飞升离开崇光界,我一天都不想再活下去,只想彻底自这恶心的世界消失,任由你把我带去什么地方。”
“但我忽然想起,我的确还有一件事,要去做。”
火红的绝欲长刀以及冰蓝的鸾羽长刀逐渐在他手中凝聚成形,暗红双眸中,明明灭灭的火光迎风而长,转瞬便燃了沈星河一身。
漆黑的世界中,他仿若一炬烛火,清光璀璨。
“我曾无数次想过,这世界为何会这样。”
“无论是柳前辈、摇光还是花自栖、沈若水,抑或万剑宗的大家、佛宗的大师们,以及无数坚守心中理想正义,一心走正道的修士……”
“都没能善终。”
“还有那些蝼蚁般艰难求生,被逼得麻木不仁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