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安眼中渗出泪, 滴在了手背上,眼神哀戚,亦有恳求。
范文成攥紧了拳,重重锤了一下扶手:“现在知道怕了?方才呢!方才不是逞英雄吗!我让你挡我前面了?!”他狠狠咬着牙,“愿意?你愿意什么?!”
寿安终于明白范文成为何生气了,连忙摇头,散落的发沾到了泪,黏在面颊上,愈发显得可怜:“不!奴没有那个意思!奴当时没有多想,只想着保护公子。”
范文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连连冷笑:“保护我?说出来你自己信吗!嗯?”
他站起身,踏着满地的碎片,每一步都伴有崩裂之声,停在了寿安身前,弯下腰,掐住了寿安的脖颈,迫他仰起头,看向自己:“自身都难保的东西,要来保护我?”
说着,范文成手中再用了几分力,寿安已是难以呼吸,就连眼球都开始充血,他挣扎着握住了范文成的手,语出断断续续:“寿安心里只有公子。”
范文成一怔,下意识松了手,寿安顺势倒伏在地,剧烈地喘息着,却还记得紧紧扒住了范文成的靴,哭道:“奴见不得公子受辱,即使当时死了也不足惜。”
范文成犹疑一番后仍是不信,低头看着奄奄一息地寿安,切着后槽牙,指着寿安,句句诛心:“你是在讽我无能护不住你,还是看上了那个步故知,能陪他睡上一觉死也甘愿?”
寿安浑身一震,猛然抬头望向范文成,通红的眼中泪落如雨,流经唇角,化开了干涸的血痕,竟像是哭出了血泪,话中也有了决绝之意:“公子一定要逼奴以死明志吗?”
范文成看着这样的寿安,不自觉地后退两步,等反应过来,又猛地蹲在寿安面前,抬袖为他拭泪,语中竟有几分慌乱无措,几尽崩溃:“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明明从前他们找我要你的时候,我都能护住你的,为什么,为什么这次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