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越听完,眉头就不自觉紧蹙,不过现在苍布毕竟还在,他也不好在此事上多说什么,于是便只能顺着童怜的话继续道:“西域十三国与我朝这些年,不说是和睦相处,但也称得上一句‘井水不犯河水’,熟悉他们战略风格的将领……”
见季越说起这个,童怜反倒轻松了些,他说:“既然陛下也可御驾亲征,那么秦王殿下率兵前往与通商路合该也算不上大事吧?”
“皇叔?”季越没想到童怜会突然提及季青和。在他看来季青和跟西域最大的关系,也就只有景帝驾崩之时,他不知因为何事在西域十三国又耽搁了三五年。
童怜原先也是不知道的,不过在季青和突然回京时,他便让红药去打听了一下季青和的行踪,结果没想到他反倒知道了一段桃色艳史。
“熹平年间的时候,秦王四处游历也曾去过西域十三国,当时王爷用化名在西域四处游玩,后来也不知是因为发生了什么,竟是被十三国中的一位公主瞧上了,想让王爷成为西域十三国的驸马。”
童怜顿了顿,继续道:“一开始王爷似乎并无此意,好几次在那位公主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只是后来也不知道是那位公主找来的军队更厉害些,还是王爷心中已经有了不同的想法,竟是好几次被人带去了王庭。”
童怜说话时忍不住回想起红药当时与他说这话时的表情,于是唇角便止不住地往上扬,“至于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连红药都没能查到,不过如今想来不是秦王刻意隐去了自己的踪迹,便是西域十三国那边为了保护那位公主瞒了下来。虽说具体的情况不得而知,但也能肯定王爷相较我们,定然是更加了解十三国的情况的。”
季越这是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有关季青和不在南朝的那几年都发生过些什么,乍一下听着还觉得挺有意思的,然而现在的情况却也不容他更深了解当年的事情。
他止住自己想要继续问下去的心,又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上京城此刻算得上三方相持,皇叔若是离开,就算曾先生还有你留下的人手,也不一定保证季澄颜的权势不会太大。所以怜怜的意思是……”
“我会即刻启程返回上京城。”童怜点头,顺着季越的话继续道,“不过若是让当朝王爷率兵奔赴前线,就算微臣手握掌印令也无法让朝中官员信服,还请陛下休书一封,让微臣带回上京。”
彼时季越才知道,原来之前苍布去拿来的纸张竟是童怜为自己准备的。他勾唇,略带无奈地摇了摇头:“原来都在这儿等着朕呢,童大人妙算。”
随着季越的话,童怜的心情也轻松了些。他道:“陛下谬赞。”趁着季越写信的功夫中,童怜又对着苍布说:“苍布,这次返程你就不用跟着我了,就先留在边城吧。”
“为何?”童怜话语才落,苍布便皱眉道。
待季青和离开上京,就算曾玉山还在朝中,上京也不免要乱上一乱,江南的古怪疫病注定要部分御医南下,就连季越在战事结束前都不可能回京,自己若是再留在边城,那童府中便是真的没几个能劝得住童怜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