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人说:“可不是。要是以前,以白小公子的性子,看什么不顺眼,定让人破坏了。可这次他分明气的很,却什么都没有做。可这什么都没做,却感觉比以前还让人害怕。”
“真是莫名其妙,前些日子我在太白楼看到那白大小姐,发现她见人就笑,一点没有以前的残暴,虽算不上可亲,却也不那么惹人害怕了。她倒是变好了,偏白小公子倒变得吓人了,莫名其妙啊……”
“白水珑哪里变好了,你难道没听说白夫人是她亲手杀死,然后还绑架了禹王,畏罪潜逃了吗?这样丧心病狂的疯子,永远不可能变好!”
百姓们议论纷纷时,离去的白千桦已来到了华阳郡主府。
他没有等人通报,翻身下了马,推开恭迎自己的人,气势汹汹的走进郡主府中。
“何人擅自利用华阳郡主府的标志开设玉器店,站出来!”
白千桦一路走到大院,便凶狠的吼道。
这声音利用了内力吼出,传得极远。
华阳郡主府不多的仆人们都被吓坏了,颤颤颠颠的赶到大院,跪在白千桦的面前。
这郡主府的下人们都见过白千桦也认识他,见他黑着一张冷脸,怒极了的模样,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连呼吸也不敢呼吸的太重。
白千桦目光扫视着这群人,最后落在唯一没有跪地的沐雪身上。
沐雪这人他是知道的,因为水珑表现的对她很信任且维护,连见了他都不用跪,他一次不满她的没规矩,反被水珑打了头。
这华阳郡主府才被水珑拿回来没多久,还没有推选出管家,不过在里面的奴才们都知道,他们中沐雪的地位是最高的。水珑不在府中的这段日子,他们也自然的服从沐雪的管教。
这回跪在地上的奴婢家仆们也都将目光投向沐雪。
这意思再明了不过了,城里的玉器店是沐雪开设。
“……”面对沐雪,白千桦再怒也没有开口就骂。他相信水珑的眼光,既然水珑这么信任沐雪,自然有她信任的道理。只是他胸口的一口闷气还是咽不下去,他需要解释。
“沐雪,城里的玉器店是你开的?”
沐雪轻点头。
白千桦大步一踏,怒道:“现在姐行踪不安,你竟还有心思开店!?”
沐雪知道这位白小公子是真心对待水珑,被这样吼着也不生气,将早已准备好信件递给的白千桦,解释说:“这是小姐托人送来的信。”
白千桦听到是水珑送来的信,立刻就打开看了。
没一会看完,他怒气虽消,眉头却紧皱着,“姐在做什么?虽然信上没有明说,可我怎么觉得她好像身不由己。可若身不由己的话,又怎么还有心思叫你去开玉器店……”
他气恼的很,水珑的心思他总是猜不透。
沐雪说:“小姐做事自然有小姐的道理,小公子无需担心,小姐这两日就会回来。”
白千桦看不懂信中隐藏的暗语,她却看得明白。
“你怎么知道?”白千桦不傻,从这话察觉到什么。
沐雪神情没有任何的破绽,轻声说:“我猜的。”
白千桦顿觉挫败,可他还不能对沐雪做什么,谁叫对方是水珑的人。他又将信看了一遍,依旧找不到任何特别之处便放下了,然后狠狠的瞪着沐雪,“你既知道姐无事,为何不早点来告诉爷,让爷白带着人在城里乱转!”
沐雪见样子凶狠,眼神却没有任何恶意,就知他只是做做样子闹别扭,尤其那声‘爷’也让她觉好笑。不过她性子淡薄,除了对待水珑和凤央,很少喜形于色,只说:“我说了,小公子就会不找(禁)小姐了?”
白千桦被问的无声了。
哪怕看到了这信,也听到了沐雪的话,可他还是会担心水珑,没有得到水珑明确的消息,还是会忍不住想要去找。
“姐太过分了!”白千桦恼恨的低吼,“她能托人给你送信,怎不知道给我送!”
难道亲弟弟还比不上一个婢女亲近么!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沐雪不置可否。
这玉器店既然是水珑叫沐雪开设,白千桦当然没有继续怪罪的道理,所以就将那些跪地的奴婢们都挥散了,再吩咐身后跟着的士兵守卫着郡主府,自己则在郡主府居住下来。
今天这事后,祁阳城也没有再看他带兵游街了。
不止是这祁阳城在这几天发生着事,江湖中也是阵阵混乱。
江湖中这几天可谓是人心惶惶,因为已经连续一个大宗,三个小门被灭。
谁也不知道做出这样灭门之事的是哪个神秘势力,只知道他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一开始是靠近西陵皇城的威震镖局被灭,然后到明月山庄、青山剑门。这三个势力在江湖中也只能算是小物罢了,可是当天运宗也一夜灭门的时,江湖中人就淡定不能了。
这件事情甚至闹到了当代武林盟主林云冲那里。
江湖当代盟主林云冲是碧剑山庄的人,碧剑山庄在正派中的地位向来高耸,一手碧落剑法更是绝品武学,一直保持着碧剑山庄繁荣不衰。
这时碧剑山庄的大堂里,盟主林云冲和几人围桌坐在一起。
“到底是哪个魔门邪派做的,还是找不到痕迹吗?”林云冲问。
“没有,一点痕迹都无法找到。”下面的人苦恼的说。
“当今魔门邪派当属无忧宫最强,会不会是他们所为?”一人问。
林云冲没说话,他身边的亲子林之笑则开口,“至一年前无忧宫沉静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作乱,有人猜的他们是发生了内乱,根本无暇顾外……何况,以无忧宫的傲性,他们就算要作乱也只会直捣天运宗。”
提出这个问题的人反驳说:“说不定前三桩灭门案是他派所为,无忧宫故意借他派来做掩饰……”
林之笑打断他,“阁下既心智愚昧就再别开口找辱了。”
那人大怒,碍于林云冲的面子不能发作,见林云冲没有任何教训儿子的意思,脸色便黑得不能再黑,恨声说:“在下就看林少主有多聪慧明智,找到凶手给我们大伙开开眼。”
林之笑轻笑,“阁下当真愚不可及。”
“你!”那人气势大开,气急要打。
这时候林云冲开口了,“时候不早,这事就商讨到这时,各位请回吧。”
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他这是站在自己亲子身边,当下落了那人的面子。
那人知道自己斗不过林云冲,当下只能将汹汹怒气压抑,铁青着脸转身离开之前,暗讽说:“江湖辈辈人才出,盟主之位更需仁德之士,别以为投胎投的好,便真将自己当回事了!”
他说完就见林之笑不急不怒,一双黑眸看着自己,莫名的让人心寒,竟不自觉的回避了他,急急离去的样子倒有些像狼狈逃离。
“林盟主,我们也告辞了。”
“嗯。”
不一会,宽敞大厅就只剩下林云冲和林之笑父子两人。
“之笑,你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查到?”林云冲和林之笑说话时,严厉中不失身为人父的慈爱。从他看林之笑的眼神就知,他对这位长子很满意。
林之笑轻轻摇头,说:“地方很神秘,行事作风不像是有意针对正派,次次都是速战速决,且连掩饰都懒得做,直接一把火烧尽一切,让人没有一点机会找到有用的情报,可见他们的实力很强也很自信。”
林云冲说:“只要不是有意针对正派就好,不过也不能任由对方这样杀下去……对了,可查到了他们找寻的是何物?”
林之笑说:“玉。这也是唯一能够让人查到的消息,每个被灭的势力,他们库房里的财物都没有被动,唯独没有一件玉饰。”
林云冲陷入沉思,轻叹一声:“这神秘势力到底是怎么想的……”
东沧海山林隐蔽中的避暑山庄。
“噗……噗……”水珑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白姑娘,你可千万被是染风寒了!”她身边的瓦嘞娃听见这喷嚏声,满脸着急。
水珑简单避开了她伸过来探自己额头的手,“你这么着急,会让我误会你爱上了我。”
瓦嘞娃见她眯眼的清邪模样,知晓她是开玩笑,认真应道:“白姑娘,你现在可是全山庄的活祖宗,人人都要好生供着你的!这会儿就我和你走一道儿,你要是染了风寒,让身体抱病,主人知道了,我哪里还有还命呀。”
她这话并非夸张,是心底实打实的大实话。
长孙荣极性子喜怒不定,一个心情不好杀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尤其是这事关系到如今他最在意的人。
前两天,一名下人端菜的时候不小心,将滚烫的肉汤泼了,差点儿就泼落水珑身上。
当时长孙荣极一挥袖,不仅将半空的肉汤挥开,也将那个端汤的下人当场挥死。
瓦嘞娃还记得那时长孙荣极的面色有多冰冷无情,吓得全部人都跪下了。
本来瓦嘞娃想那批下人全部都活不成了,却不像水珑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安抚了长孙荣极的情绪,让那些人逃过一劫。
至那次之后,山庄里的人对待水珑越加的小心翼翼,说是将她当活祖宗供着或许过了些,但也相差不了多少了。
水珑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反问:“他人呢?”
瓦嘞娃知道话中说的是谁,应说:“主人在书房。”见水珑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意思,忍不住又说:“主人最近每次去书房都是见风涧,听风涧说是为了玉坠的事。”
她觉得这事儿一定跟水珑有关系。
水珑脚步一顿,然后“哦”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瓦嘞娃欲言又止,心想:这白姑娘真这么喜欢玉坠?可品质好的玉坠他们门里多的是,何必去那些小门小派去抢呢?不知道白姑娘知道因为这玉坠的事儿,让才平静不久的江湖又激起几层波浪,会有什么反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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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绝崖上也不会让人觉得燥热,阵阵混合着海水潮湿的凉风吹拂,实在是个处不错的避暑山庄。
只是水珑没打算中午饭也在绝崖上用食,便和长孙荣极一起下了绝崖。
两人用过中午饭后,风涧和瓦嘞娃也寻来。
长孙荣极和风涧去了书房,水珑没有好奇他们的事,悠闲坐在阁楼上,朝瓦嘞娃问道:“有什么事?”
瓦嘞娃将一封信交给她,笑说:“白姑娘要我传去郡主府的话,我都传到了。另,这是将军府的那位沐雪姑娘让我带给白姑娘的。”她去郡主府时,一见到沐雪就知道对方不是普通的奴婢,那份不卑不亢的冷柔,外柔内刚的性格,绝非奴婢所有。
因此对方让她带信给水珑,她也答应了。
“谢了。”水珑将信接过来。
“白姑娘太客气了。”瓦嘞娃咯咯笑着,然后知趣的告辞。
她这一走,阁楼内只剩下水珑一人。
水珑摸着信封,发现信封没有任何被拆开过的痕迹,封口的胶水也是沐雪才能配置的那种。因此也可以排除了对方用特殊手段打开过信,又粘回去的可能。
水珑可不认为这单单是因瓦嘞娃他们对自己表现尊重,更是表现出了他们的自信。他们自信不用看水珑和外界的通信,也能够守住水珑,让她没有办法没经过长孙荣极同意之前,走出这座东沧海的山崖山庄。
撕开信封的封口,水珑拿出里面的一张薄薄写满了清秀字迹的信纸。
这信纸里面写的内容毫无营养,只让水珑好好照顾自己,玩够了就早点回来,郡主府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做。
“这谨慎倒是白费了。”水珑轻笑,起身将信封放到烛火中点燃后,再回到阁楼的阳台。
信封慢慢的燃烧,快烧完的时候,水珑看到了一只看似普通的麻雀走了过来。
麻雀倒不怕生,站着阁楼阳台的雕花木上不动,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无辜的盯着水珑,轻轻的转动着,看起来充满着灵气又呆萌。
水珑眼疾手快的将它抓入手中,至她小翅膀腋下找到了一张小小的纸片,然后将它放走。
‘海南,早归’
短短四个字,写着半截小拇指大小的纸片上,实在让人难发觉。何况这字体还不是通用字,而是一种凤央亲自教导的特殊字体,哪怕别人看见了也不会认得。
这样的口气,该是凤央的话。
水珑猜到沐雪一定是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了凤央。
她看着小纸片上的字体慢慢的消失,心里也不由佩服这份隐藏的手段。这种难寻破绽的隐匿信息手段,哪怕在现代也少有。
她有一种预感,凤央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他的谨慎小心到了一种恐怖境界,不愿给人留下一点的破绽。
水珑没有再去多想没有根据的事情,将纸片完全烧成灰,便往平日沐浴的杀山泉潭水的方向走去。这一路没有见到任何的阻拦,她却知道如果自己走往的方向是离开山庄的话,必定会凭空出现守卫的拦路。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天色渐渐有些昏暗。
长孙荣极听人说了水珑的去向,片刻就来到了水珑呆着的地方。
他一来到山泉池潭时,看到的便是单穿着浅薄里衣的少女,盘膝坐在池潭水边入定练功的画面。
少女的容貌并不美艳更不纯美,可长孙荣极却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越看越喜看。
他见过的绝色男女很多,身边更不缺少。瓦嘞娃就是个具有异域风情的美人,不仅妖娆还多变,娇憨天真的样子也是顺手拈来。
这些美人在长孙荣极的眼里,从来都没有任何的差别,最多比长相丑恶的人看着赏心悦目,不会心烦碍眼罢了。
白水珑美么?
这个问题如果是问西陵的人,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不。可长孙荣极却会说美!不但美,还绝美!美得不可思议,美得难以形容,美得惊心动魄。
他自有一套观骨识肌的本领。他看着水珑,似能够穿透对方那层木讷呆板,恰似死皮面具般的表面,看到里面最真实的绝美。
她的脸型毫无瑕疵,增之嫌宽减之嫌尖利,恰到好处弧线圆润,就好那光洁的鹅卵石。她的鼻子挺直却不僵,还有一些挺翘的可爱。她的嘴唇细看也生得极好,上唇薄薄的下唇较为饱满,两边嘴角有着天生的浅浅上翘弧度,让人觉得她时刻都在笑着的。
长孙荣极的目光就好像是最精锐的扫描机,落在水珑闭着的双眸上就不动了。
水珑的眼睛是他最喜爱的地方。
这时候她闭着双眼,虽看不到那双神秘矛盾的眼瞳,却能更细致的看到她眼眸的美妙。
这双闭着的眸子,就似被一笔水墨勾勒,中途没有一丝的停顿犹豫,便是福灵心至绝妙一笔,无数画家一辈子都难得一次的完美之作。这眼弧虽锐却不似寒利得显得刻薄,反而还有着水墨般的柔雅,诗情画意般的神秘韵味。
再细看,她的眼睫毛很浓很长还自然卷翘,像缩小的黑羽扇,又像灵动的黑蝶。
这一切的绝美都被掩盖在蜡黄呆板的表皮后,让一般人难以窥视。
长孙荣极忽觉这样没有什么不好,他知道世人爱美,若水珑的真实被人发现,必惹来无数人的窥视。想着就让他心里升起阵阵不爽。
他看着水珑不自觉发呆时,没有发现潭水边的水珑睁开了双眼。
她睁开的双眼中还瞬间闪过一缕冷光。
练武之人都知道在人练功时不该打搅,可长孙荣极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哪怕他什么都没有做,就凭他的目光就能让稍微有些警觉的人汗毛直竖,想不知道他的存在都行。
这也让水珑不得不醒来。
她见长孙荣极似失神的状态,也没有开口提醒。自然的站起身,将里衣站着的杂草拍干净,拿起放在一旁的外衣穿在身上,也没有系着腰带扣子,只所以的披着,再身上的他物拿在手里。
长孙荣极回神看到便是水珑这幅衣衫不整的模样,倒没有迂腐的去教训她该有的女子矜持,反而觉得这幅打扮的她很适合,那么潇洒淡然,别具风情。
“头发还湿着。”他来到她的身边,伸手抓住她的头发。
水珑随意甩甩头,说:“没关系。”
她那还稀薄的内力,还做不到去烘干自己头发的精致活儿。
她做不到,不代表长孙荣极做不到。
一个念头转过脑海,他就一手揽住水珑的腰,一手覆在她的秀发上,至上往下抚摸滑下,手过之处就是一阵并不灼头发的温暖。
他没有察觉打自己的行为有多温柔自然,竟是无师自通了。
水珑身体则僵了一瞬。
她的身材本就娇纤,腰身柔韧纤细,被长孙荣极轻易一手揽住,拉入怀里就形成了小鸟依人般的姿态。尤其是对方这样给她烘头发的是行径,不带一丝暧昧的温柔,让水珑竟那有那么一瞬的不知所措。
只是无措只是一瞬,水珑就放松了身体,忽略了那莫名的感受,任长孙荣极服务。
这可比吹风机舒服多了。
前世水珑就不喜欢用吹风机吹头发,尤其是她经常在海中行走,湿身湿头发也是经常的事,大多时候都是随意等头发自然干。
“嗯?”长孙荣极发现她手里拿着的一块青绿的玉坠,滑至她发尾的手悄然顿了顿。
水珑敏锐的注意到他的异样,也看到自己拿着那块玉坠。随意将青绿的玉坠子抛了抛,顺便脱离了他的怀抱,问:“怎么?”
这块玉坠是今早在那堆玉坠里一眼瞧见,随手拿着把玩后就忘记放回去。
长孙荣极沉默了一会,表情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口气更怠倦轻缓,“嗯……玉坠。”
水珑抛着玉坠的动作一顿,嘴角不可仰止得露出笑容。
这些日子她又发现了长孙荣极一个习惯——他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表达情绪的方式更为特别。
水珑不知道对方到底只在自己面前这样,还是一向如此却往日始终没有被人发现。
在她看来,长孙荣极一旦情绪发生波动的时候,总不会直接表现出来,表情会越来越冷淡,直到面无表情。说话的口气也会恢复最平常的调子,轻飘飘的听不出起伏情绪,充满着一种独断的压迫和危险。
这样的他高深莫测,冰冷无情,会让人不由的害怕敬畏。
只是水珑总能从他细微的变化察觉到他真实的情绪,就如现在,不用转头看长孙荣极的表情,单从他那短暂的沉默,再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语。她就知道,长孙荣极有心事,且纠结着该是否该开口说出来,又烦闷着自己为什么这么纠结。
意外的可爱啊……
水珑没有让自己笑出声,心中忽然升起这样的念头。
她知道自己若笑出声了,长孙荣极话会不会说出心事就会变成了其次,绝对会闹戏成怒的又和她闹腾。
“玉坠,尚未找到。”长孙荣极轻缓的说了。
水珑理解能力倒强,一瞬就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转头问:“不在长孙流宪说的那里?”
长孙荣极见她神情无异,才松了一口气,又莫名提起另一口气,依旧没有情绪的冷淡说:“不在。”
“哦……”那日长孙流宪的确被迷魂了,绝不是伪装出来的。
东西竟不在他说的地点,答案只有三种可能,一是长孙流宪自己也擅长迷魂术,在瓦嘞娃来之前就被自己下了心理暗示,改变了自己的记忆。二是早在之前玉坠就被某人拿走了,连长孙流宪自己都不知道。三则是,长孙荣极在撒谎。
这三种可能,水珑自然的选择了第二种。
根据她的观察,长孙流宪应该不会迷魂术,第一种可能就排除了。第三种可能更不用想,单凭她这些日子对长孙荣极的了解,就知道他绝对不会撒谎。
水珑还没有发现,她对长孙荣极这份绝对的信任,实在不怎么正常。
毕竟,说难听点,她现在还在被长孙荣极圈禁着。
水珑自顾自的思考着,玉坠到底是被有心人偷偷拿走了,还是被人无意中发现取走?
如果是前者,她觉得一定是认识自己和长孙流宪的人。若是后者……这可不太好找。
她没有发现,在她沉思这段时间里,长孙荣极表情也月越来越冷,眉头已轻皱,凝聚着一缕焦虑和危险。
她是否在猜测自己在欺骗她?她是否认为是自己贪图了她之物?她是否在怀疑自己在玩弄于她?她又是否在暗讽自己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