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问话的老头深深一笑。没有卖关子,直接述
说道:“洪武的伤,缺的维持生机的气血,这可不是一般药物又或手段可以弥补的。要留下他的命,仅凭皇策和补天的手段还远远不足,按情理来说,至少还得再多加一人之力。而,洪武生死的关键,也就在于气血衰败难续生机这个问题上。所以,这一个人必须还得是一位能以逆天之力,为其补上圣人精血的大人物,方才有可能让他苟活至今。”
“……”
说道这里,老头子顿了顿,意味深远地看了看此间另外两人,看了小一会儿,才继续沉声说道:“而天机之下,有这能耐的大人物只有一位…”
“巫祖梵葵!”
前者话未说完,气息虚弱的那位老头,似有灵犀一闪!突然强提一气接过话来,喝出一个名号。
“应该没错了…”
前者点点头,道:“能无视天道轮回,擅长以肉身成圣窥长生者,也只能是这一位不合天道的圣人了。”
“……”
一段尘封的往事,以及一个隐匿在世人心里的谜团,似乎正在随着此间三位老人的谈吐,逐渐揭开。事实是否如此,暂时还无从查证。毕竟任你说得再有理有据,在那个隐伏百年的苍生大局里头,都不见得就是真实的。
这是大谋者们的游戏…
而北面的瀛水河上,稳不住忐忑,举杯朝天敬酒的江湖人儿也66续续地多了起来。直至此刻,杯中仍有酒水的人已经剩不下多少了。就是剩下的那少一部分人,也就是熬不住所谓的面子罢了。相信只要再过一会儿,当高台上无形的威压继续下沉的时候,他们也会把守不住自己惊惧的防线吧。
看着北面长河的尽头,气息虚弱的老头,犹疑问道:“按你的说法,那早在二十年前,巫祖就已经暗中站在皇策的身后了?”
“是…却也不全然是。”
声音洪亮的老头,顺着话者的目光,也看向长河中央的高台上下。
想了想,继续缓缓答道:“在洪武的这件事上看来,巫祖曾与皇策有过交集又或一些交易,那是毋庸置疑的事情。而,从今夜之事再看去一遍。这些死而复生的人,几乎个个都是受了刀剑重伤,而导致气血衰竭,生机断绝之辈。若要把他们的性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我想普天之下除了天机以外,也只能是这位巫祖有这个能力了。所以,这不难推断,二十年前的鬼谋和巫祖,必然也达成过某种不可告人的共识。否则以巫祖的高度和脾性,断然不会平白无故地为这些小娃娃出手。”
话说完,此间无太多的情绪起伏,对桌的老头定眼看着话者。平声道:“所以,他早就入局了。”
原先说话的老头,点点头:“又或许他一直都身在局中。只是我们站的地儿太低,看不到他的位置罢了。”
“你们说…”
气息虚弱的老头,看着极远处,高台之上的那道明黄身影,不肯定问道:“有没有可能,站在他的身后?”
“呵呵…又有谁知道呢?”
“……”
此话问起,此间另外两老头,几乎同时沉下了老眼。没有接话,都齐齐望向那大河之上,高台之端…
而也就此时,另一头…
“那人应该是当年沪阳纪家的大少爷吧…”
“是有点像啊…你瞧白鹿那两小娃认低威了…”
“呵呵…鬼谋之谋,真是神鬼莫测啊。81中文网”
“……”
清风小楼,怡然自乐。
瀛水夜宴东处,向七八里开外,钉子胡同。铁甲驻军列阵把手的边缘,一栋略显破旧的五层小民房,顶楼…
一盘炒牛肉,两碟花生豆,三杯古树老茶,还有三位老得掉牙的糟老头子。
很普通…皆衣衫朴素,花白头,和普通人家里头上了年纪的老太爷一般,举手投足间,手脚都有些不由自主的哆嗦。但,有一点很不一样。就是他们那正在眺望瀛水的老眼里,都渗透着一缕深邃的精光…
这,绝对不是普通老人可以具备的神韵。
“啵啵…”
“纪家大少爷,霹雳堂钟鸣,螳螂拳董乘光,龙虎门席弟子槿怀,铁腿功传人宁茹萍,布衣书生慕容千禧,还有那个拿鱼简子的应该是浪里淘沙了。呵呵…这两千多号人马,一个个可都是实打实的死人呐,居然蹦的一下,全都从棺材板子里跳出来咯。这鬼谋当年伏下的暗子,可真够吓人一跳的呀。死而复生,藏局二十载。大谋略…大谋略…”
“啵啵…”
“……”
老嘴嚼花生,话者气粗语慢,遥看着瀛水河上的情景缓缓念叨,给人感觉这话是吊着气儿说的一般,怎听就怎都让人觉得难受。
只不过…
倘若,周远山又或那三十余位叛出仙行纯阳宫的纯阳分观观主此时在场,那必然能认出这位说话说得半死不活的老头子来。因为,就在几日前,他们就见过这老头,也讨论过他的来历。
而这老头…
不是别人,正是三日前,在岳阳官榜新帖之日,被人拉去念那红纸的糟老汉!按当时那几位纯阳观主的推断,这老头子的身世可是很了不得的咯。很可能就是当年那位杀神,强闯纯阳宫,夺取那把神器剑魂之后,当代纯阳宫宫主,暗中安排在那位杀神左右的十八位剑侍之一!
是位隐世的…王者大能!
而,此时此刻,此间除了这位来头甚大的糟老头以外,还有两人。看他们年纪相近,气息相同,互相话语间又如此之坦荡。那剩下两位老头的身份,其实就可以不言而喻了…
必然就与那十八位神剑剑侍有所牵连!
更甚至就是其中两人!
“也不出奇…”
“既然,我们都能活下来了。那这些小奶娃作为鬼谋的伏子,他们又如何活不下来?”
“他们和我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