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血!
怎么可能,我明明躲过了这把刀!
马匪头子抱着疑问,倒下了去,然后被甩到了地上,陷进了沙尘中。
拍了拍黄牛的背,黄牛连忙停下了脚步,黑马也停了下来。
“你做了什么?”
周伯符一步一步走来,他的样子很凄惨,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淤痕,嘴角边一丝血迹,左手更是异常的扭曲,修长的手上一道深痕,一直蜿蜒入锁骨深处,皮裂开了,可以看到里面粉红的肉色。。
纵然一个人再快,也无法在这种环境下毫发无伤。
几十把弯刀将所有可以挪移的空间全部封锁,任何轻功都无法成功闪避,周伯符只能强吃几刀。
望着遍地的尸首,黄沙被血染成了红色。
赵客皱眉道:“你需不需要去包扎一下?”
“无妨。”
周伯符表现的很无所谓。
因为他外露的伤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结痂,在掉落。
他抖了抖,仿佛抖落了许多灰尘。
“我从出生少了痛觉,但也因祸得福,自愈的速度比寻常人快上许多。”
赵客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有这种天赋,还觉得委屈?”
无觉无痛,代表着不惧生死。
周伯符完全可以不用分心防守,而专注去进攻。
“这不是天赋,而是诅咒。”周伯符把小刀插回了原处,他继续道,“一个人如若从小就这样,他早已死到不能再死。”
痛觉是人类不可或缺的感知。
它不是惩罚,而是馈赠。
碰到热水,它可以示警,让人迅速缩回手防止被烫伤,被人打倒,能从对方的力道上察觉轻重,在对方力竭的时候寻找到反击的机会,喝到类似断肠水的毒药,还能立马反应过来寻找解药…
赵客点点头,的确是这个道理。
难怪周伯符不会武功。
打个比方,一个人出拳击打对方的坚硬部位,比如额头,很容易造成自己骨折,有痛觉的人就能慢慢调整出手力道,但周伯符这类人,完全不会注意到这种现象,而是会令自己的伤势越来越严重。
“我想不通,为何他躲过了你的刀,却还是死了。”
周伯符蹲下身,伸出手确定马匪头子死绝之后,松了口气。
他曾说过,赵客的刀带着一种宿命式的感觉。
中刀者,一定死。
但是,这也是要刀身接触到人的。
没有碰到人的刀,也能杀人?
赵客摇了摇头,道:“我的刀,从来不只出一次。”
从来不出一次的刀,大多数人都看不见刀身,就连周伯符这种人,也只能看见一次。
周伯符看向赵客,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赵客在刹那间,究竟挥出了多少刀?
这只怕只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