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牛车内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朱砂感觉全身一寒,手脚开始麻木,心也随之麻木,她的牙床甚至在不由自主地打着颤。
她脸上的笑意止住了,因为她的脸也变得僵硬起来。
“你可知我这几日杀了多少人?”
“…”
“近百人,全死在我的刀下。”
赵客抚摸上缠着纱布的刀。
他记不得具体杀了多少人,但记得洗了多少回刀。
这样的杀气,绝对能令寻常人都感觉呼吸不畅。
吸了口气,赵客目中的红芒越来越弱,他把散发出去的气息又重新收了回去。
“你明白了?”
朱砂感觉温度开始回暖,这炽热的天气她之前却差点冷的打起哆嗦。
她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兴奋,她捂着自己的下半身,她的脸都有些发红发烫。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朱砂低下头,乖乖坐好,细声细语道:“我明白,你杀了很多人。”
“你不怕?”
赵客一愣,他发觉对方竟然还能不受影响。
寻常人早该吓到失禁了。
朱砂低下头,摆动着衣裙。
“你是强者,会保护我,所以我不怕。”
赵客脸上完全没有表情,他连看都没有看朱砂一眼。
“我明白为什么周伯符在你来之后,就走了。”
朱砂笑道:“你明白了什么?”
赵客没有说话,而是打开车内的水袋,然后浇在刀上。
清水沿着笔直的刀身往下流淌,赵客的手微微一动,刀尖在地面勾勒出了轮廓。
——女人的轮廓。
朱砂自然识得这女人是谁,没有任何人比她更加熟悉这道身影,这是她每日都在服侍着的女人。
这是什么意思?
朱砂的脸色变得很差。
“你这样的女人很有味道,对于大多数男人都是如此,但只要见过阁主,世上最能挑动男人欲火的女人都味如嚼蜡。”
赵客提起刀尖,他既已画完,也已说完。
无边的狂沙,车外是风吹过的声音,车内却悄然寂静。
女人面无表情,男人也面无表情。
一路无话。
话说王求全这一边,其余人在熬制出来的汤药作用下纷纷清醒过来。
王求全开始抓耳挠腮,他看向场内最德高望重的马如龙,道:“马老,你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马如龙脸色一红,他很惭愧,惭愧竟然也中了招。
他本来是在场经验最丰富,资历最高的人。
马如龙道:“我们继续等。”
王求全失声道:“这怎么可以!”
冯一笑拍了拍王求全的肩膀,苦笑道:“舵主说的对,就算我们知道头领去哪了,我们追的上吗?”
就算追上了,黄花菜也凉了。
王求全的心也凉了,他当然清楚头领的脚力。
“你们这么早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