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内各色各异的的花香令他的嗅觉麻木,已很少有花能他驻足。
他转头,瞥见了一朵白花。
它正在这暮色里悄悄盛开。
这是茉莉花,花色纯白,枝叶没有什么特色,但清新淡雅,不显甜腻。
东方极正想伸手摘花,又想起了楚中生离去前最后说的那句话,硬生生停了手。
是花皆晓开,但茉莉却独独暮开,令人不得把玩。
东方极站在花前,静静凝望,夜色中的茉莉更添了几许风姿绰约的意味。
他想起了白凤,这是此行他唯一带上的女人。
她似乎在群芳谱上的名号也是茉莉。
可此茉莉非彼茉莉,这个女人只有在服用了秘药,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的时候,才有那么一点幽远沉静的感觉。
想着想着,万花丛中,一间小木屋乍现,这是楚中生为他准备的住所,四周幽雅静谧,非常适合一个人静坐。
东方极熄掉了内心多余的想法,打开了门。
屋内没人,白凤不在,朦胧的纱帘随风而动。
东方极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门是紧闭着的,窗户却是开着的。
白凤在药物的作用之下,只听从他一人的命令,其余时间表现得浑浑噩噩,没有自我意识,更不会自主行动。
莫非那药出了问题?
亦或是有人闯了进来?
东方极皱眉,蹲下身,仔细观察起白凤走前遗留下的痕迹。
淡淡的脚印从床边慢慢延伸到窗口,东方极走出屋外,却发现脚印在走廊的尽头彻底消失,仿佛一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
脚印有点宽大,应当不是白凤,而是一名男人!
东方极的脸色有些难看,窗边只有一对脚印,想必是一人从窗口翻了进来,掳走了白凤,然后原路返回,消失在万花丛里。
那人掳走白凤是为了什么?
东方极握紧了腰间的剑鞘,他的手在凸起青筋。
木屋身处园内,而有资格进入这里的至少也是大漠飞鹰级数的人。
他抬起头,目里闪过一丝红芒。
不知怎么,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快了一些。
“是谁?”
东方极猛地一转头,万花丛里发出了轻微的声音,一道摇摇晃晃的人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这人头戴毡帽,留有长须,面色苍老,枯槁瘦小,他走出来还没多久,就踉踉跄跄地倒在了花丛里,压坏了许多花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