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家的大闺女最是平淡无奇的一个人,连他平日里都没觉出她的不同来,可才短短时日没在眼前晃,就能摇身一变成了会赚钱的人?
与曾氏和王昌江一心指望着他能当官的愿望不同,自己的水平如何王昌海最清楚不过,这次能考中一个秀才已经是他人生的极限了,今后充其量就做个私塾先生,每个月不过一两银子的束,日子肯定不怎么好过。
大花买田上户的事传到他的耳里时,他就已经动了心。
原不过以为统共也没几两银子的事,没料到竟然有三十两之多!
“肯定是她家里的那个男人!”提到阿九,曾氏的手腕子又隐隐的作疼,“是死丫头不要脸,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男人。”
“那男人力气大,打猎的肯定是他!”
“什么男人?”王昌江和王昌海同时问道。
阿九入赘的事除了那几个看了文书的衙差,没人知道,这不过是一场玩笑,顾嘉自然不会说出去,但他是她表哥已经是村里人尽皆知的事,上一次河边落水事件时顾嘉就已经宣扬出去了,村里人都知道她家来了个表哥。
可王昌江和王昌海这两兄弟却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王昌江多半的时候都在镇上当差,回来也没功夫关心老二家几个没爹没娘的孩子,而王昌海这段时间则是闭门备考,接着又赴考,也没有听到风声。
等曾氏添油加醋的把阿九的存在给说了一遍,这两兄弟面面相觑,然后脸色难看极了。
“真是什么脸面都不要了,未成亲的男女私相授受都是要沉塘的,她倒好,把男人直接带到家里去了!”
“这不行,把咱们老王家的脸都丢尽了,往后家里的女孩还怎么说亲?”王昌海气得脸色铁青,恨不能立马冲到村尾去兴师问罪。
“别急,别急!”王昌江倒是淡定很多。“那男人既然是死丫头的表哥,估计没什么事。咱们也不用操心了,这事自然有人管!”
他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天香楼的东家托人给我带了话,说是看上那丫头了,想纳了去做小。”
“不行!”王昌海第一时间反对,“咱们王家什么时候出过给人做妾的?”简直是有辱门楣!
“她自己已经独立门户了,哪里还算咱们王家的人?再说了,人家给的价钱不低。”后一句王昌江是凑到王昌海耳边说的,声音极小。
“一百两!天香楼的东家说了,事成之后给一百两的报酬!”
王家姑娘不做妾那是哪个年月的老皇历了?自从家里的老爷子过世后,生计都快成问题了,老二家的几个丫头卖都卖过了,还谈什么不能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