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已近尾声,朱漆的大门镂空的窗,乌亮的招牌已经悬挂上去了,透过大红的轻纱,隐约可见镏金的大字。
看到这间醉月楼,顾嘉既为何家的势力惊叹也为何牧心的心机叫好。
天香楼就在这条街上,与醉月楼一左一右对门而开,要说以前清溪县的酒楼中,天香楼独占鳌头,那现在的醉月楼就成了它唯一匹敌的对手,而且更大更奢华。
大红的灯笼已经挂上了,有工人正在挂木刻的对联,进门清一色散发着木香的崭新桌椅,就连糊窗的轻薄绡纱上都绣着精美的花纹。
在合作达成的时候顾嘉就对酒楼的装修和管理提了些意见,她没料到何牧心会认真的听取。大堂里统一了服装的店小二个个精神抖擞,站得笔挺的正接受管事的训话。
“棋哥儿来了!”那管事看上去不过三十,成熟稳定,显见是何家的老人,见到何棋就主动上前打了招呼,“这位就是顾姑娘吧?”
自然也没有忽视前后脚进来的顾嘉,只不过从他的眼睛里,顾嘉看到了惊讶。
“是的,这位就是顾姑娘。公子离走有吩咐,他不在清溪县的日子里,醉月楼的上下都要听从顾姑娘的安排。”
何棋的话不但令那管事的吃惊,就连顾嘉也愣住了。
“何管事是经营酒楼的老人了,想必经验丰富,不必顾忌我的想法,你们该怎么做还怎么做。不过真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也可以让我跟着一起参详。”
别人给你三分颜色,你不能真开染房,但也不能真给脸不要脸。冲何棋的话顾嘉就明白,这是何牧心给她的礼遇,但她只点了两成的分子,还真不能喧宾夺主。
再说她虽然有两世的经历,算得上见多识广,但也仅限于见识,并不一定比这个何管事他们的经验更适合本土行情。
不过也不能示弱,做扶不起的阿斗,一来就被人轻瞧了去。
何管事暗自点了点头。
他早就听说过公子与一个姑娘合作的事,但绝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年轻,根本就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女孩,刚才的客套也就冲着公子留下何棋陪同而来的器重,但现在见了她不卑不亢的样子,倒把心态摆正了几分。
不关人家到底是不是有真本事,就冲这并不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他也不能把人给得罪了。
顾嘉并没有要插手酒楼运营的想法,她一来直接就进了厨房。
醉月楼的厨房设在两层小楼的后院,另起的一个偏屋,占地面积还不小。
跟前堂差不多,后厨的人员也已经配备到位,除了两个掌勺的大师傅,还有四个打下手的学徒工,并两个打杂的杂工。
这些人都没什么好说的,全是何家出来的班底,经由何棋做了简短的介绍,双方算是认识了。
顾嘉废话不多说,直接就上手准备教做菜。
有本事的人都有脾气,醉月楼的两个大师傅也不例外。
当初得知有人来传授
厨艺,还着实低调了一番,做好了虚心的准备,但真看到人了,发现只是一个小姑娘,目光便有些不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