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兵卒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神情却极严肃。
顾嘉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她们的三辆马车便被看守城门的兵卒们牵向了城门的另一边,与寻常进城的百姓区分开来。
那边那个兵卒头领般的男人也不知道又嘀嘀咕咕着跟周牙人说了些什么,两人的目光都朝她看了过来。
顾嘉就是充分的认识到自己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每天抛头露面的跟人打交道不是很方面,现在又有八面玲珑的周牙人主动帮忙,她才难得的做起了甩手掌柜。
看来这事还比较棘手?
“顾姑娘,这看城门的不好对付啊,我都给了三十文的进城费了,他还不知足!”周牙人觉得自己出师不利有些懊恼。
“他想怎样?”
“要粮!一开口就是三十斤大米,这胃口也太大了!”周牙人往常打这城门口进出的次数不少,但像这次故意被刁难却还是头一次,可看看城门口越聚越多的人,又愁眉紧皱,“可咱要是不给老不让进城这也不是个事儿,你说怎么办好?”
“要不咱们干脆不进去了,跟他斗到底,到他上官那里告状去!虽然兵营里的那些大老粗们并不想什么理,但他们也是有要求的,哪能这么明目张胆的由他欺负?”
“你是说他们平常不敢这么做?”顾嘉只思索了下,便问向气得只差跳脚的周牙人。
“是呢,是呢,要早这样这些人就不能这么神气了。”
“多给铜板也不行吗?”顾嘉紧盯着周牙人。
她的钱全都被系统给吃了,连渣都没给她剩点儿,这会儿打点兵卒的铜板全都是她言明了向周牙人借的,会不会是他不舍得给得少了?
“顾姑娘你可别误会啊,别说什么借钱不借钱的话,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不说,光这两天跟着你们同吃同住,也是要花钱的,我根本不会舍不得,我刚才说了给他折三百文钱他根本不干,人家就要三十斤大米!”周牙人生怕顾嘉误会了她,连连摆手。
“那这就奇怪了,莫非这云州府的粮价已经升起来了?”顾嘉这话刚说完,周牙人跟她齐齐愣住!
虽然云州府与清溪县隔了需要整整一夜火急火燎赶路的路程,但清溪县失守的消息铁定是瞒不住的。现在从城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们脸上看不出什么来,估计城里面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那咱们的粮更加不能给他!”周牙人的脸色慢慢因激动而胀得通红,他原本还觉得顾嘉不顾一切的举家搬迁的行为有些不妥,但现在看来,光她们车上的这些粮食就足以让她们在云州府里安定下来了!“我现在就去拒绝他。”
只是不等周牙人过去,那个身穿藤甲的守城兵士便自己过来了。
那人顶盗掼甲全副武装,仅从露出来的面部看不出具体的年纪,但方方正正的脸,生得颇有威仪,一对豹眼有神,不像个刁钻滑头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