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来后倒是很有进退的先打了招呼
,“烦请姑娘匀三十斤米给在下,银钱照付。”
当然有礼是有礼,但那句银钱照付的话,没人当真罢了。
他们把守着进城的关口,虽然没有生杀的大权,但真使起小手段来,普通的老百姓根本没有招架之力,除非以后都不进城,便不必经历他们的刁难。
可不说这从城门口进进出出的,都是云州府城附近的郊民,多半靠进城贩卖自家田地里的产出为生,就顾嘉来说,今天这城门是非进不可的。
她不远数百里搬迁到这里来,图的就是府城森严的城门守卫以及附近的驻军,强有力的武装力量能够抵御西夷人的铁骑。
虽然在来的路上她们已经知道云州府的驻军已经驰援清溪县了,但两国开战的事,谁能知道最终的胜负?况且战火无情,一不小心被波及了,可没地方说理去!
如今仅仅是为了几十斤的米,让自己跟妹妹们进不了城,万一西夷人再度兵临城下,首当其冲就是自己的小命!顾嘉根本冒不起这个险。
尽管她非常讨厌这种有点小职权就吃拿卡要的行为,但现在他所攥着的这点儿小职权就把顾嘉给为难住了。
“给,给他。”这话她是对周牙人说的,虽然那兵卒她不能得罪,但也让自己心气不顺比较好。
她跟周牙人的想法不一样,她可不是舍不得区区三十斤粮,系统的空间仓库里还有上千斤呢,她不喜欢的是这种能被人任意拿捏的处境。
更害怕的是,现在只遇到这么一个守城的兵士,就敢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对她们为所欲为了,那其他的人再见到好处呢?这种无法掌握自己,只能任人鱼肉的感觉让她感到害怕。
“太好了!”那兵士并不计较顾嘉的态度,反倒是真的很开心,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我跟你们说啊,现在这城里乱得很,粮价是一天比一天高,很多人家都揭不开锅了,你们运这么多的粮食进城可要小心着点。”
“虽然明抢的事还没有发生,不过我想应该也不远了!”那人像早有准备似的,自己掏出了装米的麻袋,一边等着从周牙人的手里接米,一边很实诚的给出忠告。
米钱什么的确实是句空话,他们这些守城门的兵卒是府城驻军里最下低的兵士,从州府各地的军户中招募过来的,军晌被层层剥削,最终能拿到手里的,都不够打牙祭的。
不过这人确实还不错,能主动的向顾嘉告之城里的动向,并提出忠告,这已经算得上比较有价值的偿还了米价了。
“兵大哥,难道城里现在连你们的粮晌都供不应求了吗?”这话其实憋在顾嘉的心里有一会儿了,按说他们这些士兵有营房的大锅饭,还真没必要强抢她的米。
“那倒没有,是我干娘家,一个什么也看不见的孤老婆子,已经断顿好些天了,要是再没有救命粮,她老人家怕是撑不了几天了。”听顾嘉问话,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顶的盔,发觉没挠到头发便怏怏的收了手。
“那兵大哥对云州府里很熟?知不知道哪里有既便宜又划算的房子租住?你看我们初来乍到,进了城也是两眼一抹黑,还幸得有兵大哥相告,不然落到别人的虎口里都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