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理的。”
孙晴听着想笑,抬手戳宁栀的脑袋:“我是把你惯坏了。”
宁栀瘪瘪嘴巴:“那怪你。”
“学体育哪有不受伤的?小风和你不一样,别总用自己的思维去约束他。”
“他的脚肿的跟猪蹄一样…”宁栀说了一半都懒得说下去,“算了,爱怎么样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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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宁栀跟着爸妈去了小区外的餐馆。
厉风腿上打了石膏,低头正看着手上折了好几折的破纸头。
宁栀进了包厢,对厉铭喊了声“叔叔好”。
笑容甜甜,不像装出来的。
厉风立刻收起手上的东西,刚准备死皮赖脸跟宁栀说说话时,却见对方隔他两个座拉开凳子,然后坐下了。
厉风:“……”
“去去去,跟栀栀坐去。”厉铭乐呵呵地推了自家儿子一把。
厉风顺坡打滚,撑着桌边挪到宁栀身边坐下:“哎,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椰汁?”
双方家长都在,宁栀不好耍小性子。
她自己拆了餐具,厉风给她倒了满满一杯。
整场用餐还算愉快。
吃完饭离开时厉风又拄起了单拐,有意往宁栀身边靠近。
宁栀皱着眉瞪他,被对方不要脸的无视掉。
厉风瘸了一条腿,走路跟踩坑似的一高一低:“我都这么可怜了,你就暂时别生我气了吧。”
可怜?
自找的。
“我没跟你生气呀,”宁栀偏头去看厉风,摆出公式化微笑十分客套,“改明儿再去踢踢足球,有你国足都起来了呢。”
厉风愣了一愣又笑起来:“你担心我就担心我,话说出口一定要这么曲折吗?”
宁栀猛地停下脚步,脸上敷衍的笑都瞬间收了起来:“你是不是还挺得意?”
“没,”厉风也不由得直了直腰,“我这不是想给你多赢几块奖牌吗?”
“你要赢就自己赢,不要说为我,我也不需要你为我。”
“哦,”厉风肩膀塌了半边,说话的语气都低了半截,“你是不是更生气了?要不今天不说了,先回家吧…”
宁栀鼻腔酸涩,觉得自己再说下去指不定得掉眼泪。
其实厉风说的没错,她就是心疼。
小时候厉风皮得厉害,爬高下低天天惹事跟人打架都没进过医院,现在长大了反而还能瘸一条腿。
她看过厉风在校时的训练,也没觉得有哪里特别辛苦。或许那些辛苦的她都没见过,但是无论作为朋友还是家人,她都不希望厉风用透支身体的方式继续下去。
可真要开口让对方放弃,又不太可能。
这些年厉风有多努力,宁栀比谁都清楚。
“别看我这包的好像很严重,但根本就不至于。只是轻微的小骨折,养个两三天就好了,打石膏是怕我二次受伤,就比较小心,稳妥点。”
“有什么用呢?”宁栀问道,“你如果想的话还是可以把石膏拆了继续打你的比赛。”
厉风顿了顿,抿着唇不说话了。
为了迁就厉风,宁栀步子走的很慢。
两人逐渐和走在前边的家长拉开距离,进到小区基本已经看不了。
厉风摸摸口袋,掏出宁栀暑假给他抄的英语例文:“还检查不?”
宁栀低头展开那磨掉一圈的纸张,前两个单词,deartom。
厉风磕磕巴巴地把例文背了一遍。
发音很不标准,但一个一个单词连着,也没有错误。
“还气吗?”厉风替宁栀推开单元楼的大门。
宁栀宁栀把那张纸展开又合上,最后装进自己口袋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