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摇摇头就转身离开。
“哎,姨姨,麻烦问下你知道这个地方咋走不?”
张六斤又拦着一个挎菜篮子的妇女问道。
“没见过,不清楚。”
对方还是摇摇头就走了,接连问了好几个路人,大家都说不知道他说的这个地址。
“咋都说不知道呢?”
张六斤在心里嘀咕着,他觉得西安人说话方式和自己老家人不太一样,口音很硬,语气比较冷淡。
“崔麻子,我日你妈。你个鸹貔骗人骗到你爷头上了。”
张六斤听到有两个男人在街边骂仗,旁边有许多人在围着他们看热闹,张六斤也站在了人群外面。
“崔麻子,你日弄你爷吃了你的药,胃疼没解决,前天晚上粑了一晚上稀屎,屎把尻子都给糊咧。”
围观的群众他的话逗得哈哈大笑。
张六斤听了半天才知道挨骂的男人叫崔麻子,他号称自己祖上传下来个专治胃病的秘方,要价还挺贵,那人在崔麻子这里买了药回家吃后胃疼非但没有治好,还接连好几天闹肚子。
“原来是个游医。”
张这种游医在城固经常会遇到,都是号称自己祖上如何如何,有包治百病的秘方,平时在县城里四处转悠,大部分群众看病都选择去正规的药店,而不会相信游医。
“羞了你先人咧,你咋不说是自己的问题,凭啥说是我的药把你吃的有问题,我看你驴日就是想讹钱。”
围观群众里有人和他们二人都熟悉的,就上前劝说他们要是再打下去待会儿警察来了会把两个全都抓走。
最后在群众的调解下,崔麻子退给了那人一半的费用。
众人散去后,崔麻子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此地,就在这个时候张六斤在后面叫住了崔麻子。
“叔,我跟你打听个地方。”
崔麻子斜眼瞥了张六斤一眼,不打算理他。可是张六斤有些自来熟,对方不理他,他就主动上前再次搭话。
“叔,我听说你经常在西安城里转悠,麻烦你给我看下这个地方在哪里?”
崔麻子没想到张六斤还上杆子地追问自己,他用正眼瞅了瞅张六斤。
他发现对方一脸的憨相,西安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张六斤双脚居然还穿着双草鞋,脚背上的皮肤被草绳给磨破了皮,崔麻子判断张六斤从是外地逃难到西安的。
崔麻子起了恻隐之心,他问张六斤:“西安北大街上有两个李记表行,我咋知道你娃要找哪个李记表行哩。”
张六斤看到崔麻子还真知道这个地方,他有些兴奋,可是当得知居然有两家店面叫同样的名字,他也不清楚大哥张福林到底是在哪一家。
“我来西安寻人哩,我不知道是哪个地方,那叔麻烦你把两个地方都跟告诉我,我自己找去找。”
崔麻子心说这小伙儿倒是够机灵,便告诉他从前面那个城门楼子往右走,看见一个挂着西安电报公司的楼,再往前二百米多米后往西走就到了他说的那个地方。
根据崔麻子的指点,张六斤东拐西绕地总算来到了北大街上,这里马路宽阔,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张六斤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个门店,外面挂的招牌就是李记表行。
他走进店内看到里面没有客人光顾,此时只有一个店员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盹,张六斤上前用手在玻璃柜上轻轻叩了两下。
“噹噹”
店员被玻璃的敲击声给吵醒了,他抬头睁眼看到有人站在了自己面前,他以为来人是顾客,进店买表来了。赶忙起身问道:“师傅你要看哪款表,我给你拿。”
张六斤表示自己不是来买表的,他是进来找人的。
“我不是来买表的,我是来我大哥张福林,他说在你们店里打工。”
“张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