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张床的棉被下勾勒出人形,应是林之栋生病的母亲。
“家里凳子遭人抢了,你们坐这张床,这是我的床。柴不够用,虽说男女同屋不方便,可母亲身体不适,也只能这么睡,别嫌弃。”
林之栋说话时始终是怕沈桃嫌弃他家里穷,却丝毫没对家中窘迫表示过自我嫌弃,这点让人很舒服。
几人说话惊醒了林母,她挣扎想要坐起来。
林之栋赶忙上前扶她,给她后背垫了枕头,让她靠坐。
“之栋,这两位是?”林母发问。
林之栋喜道:“娘,这位姑娘昨天买了我的口脂,我告诉她如果需要可以来家里取,她今天就来了。”
林之栋这话一出,林母不但不高兴,反而满面怒容。
“谁叫你自作主张!姑娘,不好意思啊,我们也只有那一点口脂,再没有其他的了。也烦请姑娘不要对外说口脂是在我家买的。”
林母口气十分强硬,沈桃感觉,若是她双手得用,此时怕是要掌掴林之栋。
“娘。”林之栋声音稍大一些,“您要吃药,这位姑娘又喜欢咱家的口脂,如何不能卖给她?”
“之栋,你还听不听娘的话?”林母见强硬不行,改成怀柔,一双眼含泪看向儿子。
知子莫若母,林之栋果然吃这套。
“娘,儿子知道了。”他转脸看向沈桃:“姑娘真是不好意思,害你白跑一趟。”
沈桃没看林之栋,直直看向林母:“这位嫂子,有些话我想单独和你说。”
月影主动退出去,看林之栋站着不动,拽小鸡似的把他拽也出去了。
他安慰林之栋,“放心,就说几句话,我们都是正经人,不会动你娘的。”
屋里只剩两人,林母又没有能力反抗,只冷冰冰看着沈桃。
“既然想单独和我说话,那你肯定是那边派来的。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售卖口脂,我保证我儿子也不会。我如今都成了这幅模样,对你们也造不成威胁,但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配方,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沈桃一句话都没说,林母都快把自己的老底儿掀光了。
这意思是,她手断了是被“那边”所害,而且她现在还掌握了一个被“那边”觊觎的配方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