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郎君若一颗真心相待,我感激不尽,也不敢冷言冷语待郎君,那是我不知好歹。
可郎君既然不是,今日又要与我说什么呢?”
她拒人千里之外,连国公夫人那边都行不通,姚自山就知道裴令元的本事了。
其实大家同在凤阳府,他投靠了永嘉郡王麾下,早晚也瞒不住。
这门婚事是郡王提议的,起初他也不想,毕竟目的太明显,裴家人又不是傻子,没得伤了两家情分,还未必能成事。
但他没得选。
既择定主君,唯有尽心辅佐,唯命是从,哪有自己做主的余地。
“申娘子是长宁侯府的表姑娘,但你也会说,你是出身辽东申氏,是申家的女郎,做很多决定之前,难道不为申氏考虑,不为你父兄筹谋,反倒替不相干的人家盘算良多?”
姚自山失笑摇头:“这可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吧?”
“我从没说过我是什么聪明人,更不像姚郎君有雄心大志,为家族思虑良多。”申令虞不为所动,“我只是个女孩儿,只要终身有靠,余生安稳顺遂,别的,与我一概不相干。”
姚自山脸上笑意敛去:“申娘子的意思是,你父兄此生驻守辽东,内迁回京无望,你也全然不在意?”
“父兄的前程自有他们自己去谋,难道我们申氏一门忠勇,到我阿耶这一辈,却要靠牺牲女儿,以姻亲为盟,才能出人头地?”
申令虞眼神冷下来,淬了寒冰:“况且,姚郎君是觉得,驻守辽东,镇守边境,保家卫国,很丢人?一定要内迁回京,站在太极殿上,才能名垂青史?”
“你……”
姚自山从没想过会让个年轻女郎质问的哑口无言。
只是申令虞态度实在太过强硬,很显然是有人撑腰,底气才足。
郡王说过,申氏父子送她上京,本就是有所图。
根本就不像她口中所说。
她父兄可盼着早日回京呢。
姚自山嗤了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好言相劝,娘子似乎并不领情,那便就罢了,等申将军发了话,娘子一样要安心待嫁,我本是不必与娘子多说这些的。”
他说着起身,抬腿往门口去:“就不打扰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