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居月诸,不知几时,二公子就已进化到这个地步了。
从前他那样拘谨又高傲,总装作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哪怕看她时、也是小心翼翼,怕被她忽视、而伤害到自己的自尊心。
如今,也能大大方方承认,他就是缺爱。
“二公子,方小姐,您让我受辱凌迟,我毫无怨言,也不敢有怨言。可能否给四姨太穿件衣裳,不管有什么错,卑职愿一己承担。”车窗外,是军医还在努力挣扎,苦苦哀求:
“四姨太不管怎么说,都是大帅亲生骨肉的生母,让她这样赤身裸体着示人,以后小少爷长大了,知道今日之事,有何面目、在北疆继续立足?”
军医嘴上说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其实此刻的他,比谁都希望四少爷能出现在人群中央,为他和张沐琪披一件衣服。
二公子饶是再没有人性,也不敢动同样是父亲儿子的手足兄弟。
而方幼萍,到底是个女人,说不定对小孩子动了恻隐之心,愿意给自己一身衣服了。
但他还是想错了,就见蒋浚业已将司机停下了车,走到他跟前,让他死个明白:
“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你肚子里那点小九九,以为我看不出来?就算四弟来了又怎么样?一个豆芽菜,我能让他碰到你们,算我输。直接找两个卫兵,将孩子抱起来,就直接给他送回他姥姥家了。我既不为难他,也不欺负他,好言相劝,只是不允许他达成心愿罢了。”
“果然,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心疼,你表面上让我们可见四公子的生母,实际却巴不得四公子来跟他母亲一块受辱。你若真在乎他,就不会希望他在这种场合出现,跟你们一块风雨同舟了。喜欢一个人,是盼着他好,不是拉他下水。”方幼萍忽然觉着军医和四姨太的苟且是真,但打着爱情的遮羞布,是假。
而军医,主要还是精虫上脑,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又觉得承认这个事实、有辱斯文。他没办法接受自己留洋回来、又在医学事业上不断勇攀高峰,却在对待女人的事上,这般没自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