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的靖边侯府却不太安宁。
靖边侯、裴晖,以及几位幕僚聚在一起,房间的门窗紧紧掩着,一丝风也渗不进来。
“此话当真?”
靖边侯的眉头紧缩,几乎拧成了川字。
“不可能!这可是满门抄斩的罪行,裴昭他怎么会?”
其中一位幕僚拱了拱手,面孔还有几分眼熟。
正是白天宴会上与裴昭喝酒的那些将领里的其中一位。
说来也是。
早年跟着裴昭的,多数是靖边侯府的裴家军,与靖边侯或多或少曾经是从属关系。之后要么如邓将军、副将之流,索性转投裴昭门下,要么就是回到靖边侯府,继续守在自己的职位上。
便听见那位幕僚道:“侯爷,属下也不知。只是当年军营里就有类似的传闻了。属下是结合刚刚所谈,才忽然想到了这件事情。属下相信,二公子的心仍是向着国家的。”
话是这么说。
可这种诛九族的罪行,便连一个念头都不该有的。
单是想想,便已经是大罪了。
靖边侯摇了摇头,冷冷道:“本侯不相信。裴昭有时做事是任性了些,但他心中是有分寸的。”
都是他的儿子,他能不了解裴昭么?
裴昭的能力毋庸置疑。他的心确实不在一个小小的侯府里,但也的确没有那么大。
裴晖退居一旁,默不作声。
那位幕僚也不在说话。
靖边侯的心中却已掷下一枚巨石。
他来回踱步,越想,心里越是烦躁,忍不住重重一挥手,打翻了桌上的茶水。
“荒唐!”
他怒斥道,“往后谁再说这种事情,也按这个罪行处理了罢!”
几位幕僚急忙颤颤巍巍地伏地告罪。
靖边侯看着他们,头又不禁疼了起来,“滚!”
幕僚被训斥,只有低眉顺眼地离开,独留裴晖一人。
面对裴晖时,靖边侯的态度虽然有所缓和,但是语气依旧冷冷淡淡,“你也出去吧,为父想静一静。”
裴晖道了声好,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走过转角,有人在背后喊他:“大公子。”
赫然是方才说话的那位幕僚。
见了他,裴晖嗤笑一声,面露不屑之色,“你不是侯府的人吧?谁派你来挑拨离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