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渺渺会那样来抨击她,现在的她,不是正如同当初的自己一样,被她们所孤立了么。
看来,或许是柔儿她没有守住口风。
可最令洛溪失望的,便是那明明已经忙碌到分身乏术的朱衷,竟真的有在派十九在彻查这件事,这并非只是嫌事情还不够热闹的她们,编排出来的谣言。
那些失窃之物,明明已经找到,画梅也因此死了……
不是洛溪就不想找出哪个人毒死画梅,甚至还想要将这个罪名诬陷在采蝶头上的人的命。
可是,在此之前,朱衷主动选择将事件平息,现在,却要因为众人所起的流言蜚语,就去调查那个众矢之的的对象,这样的作风,她实在不敢苟同。
可即使,洛溪对这件事情态度,几乎避之若浼了,却仍旧阻挡不了事态的发展。每当渺渺在撞见她的时候,都会冷哼一声,然后直接绕道远走。
对于斜眼皱眉以一脸不可耐之势扬长而去的渺渺,洛溪并没有什么感觉。
毕竟,她没有扑上来打她,就已经很不错了。
大清早上还镇定自若的想着,但当看到自己的床铺里有着那什么东西血肉模糊的画面时,洛溪脸上的血色一瞬尽失。
可说到底,她也可是承受了那些死猫,还有死蛇活蛇的惊吓过的女人,还在一帮杀手穷追猛打之下跳过一次崖,又哪里会那么的脆弱呢。
大约就三秒的工夫,洛溪便已经缓过劲来,甚至亲自动手,收拾掉了那一窝被人开膛破肚的死耗子。
只是,她不认为这一切,是渺渺做的。
至于那些并非被人毒死的死耗子,她也没白白浪费人家的好意,给了府内的几只流浪猫吃了。
看着那群身姿曼妙,从墙角上一跃而下,慢慢围聚过来,在轻轻嗅了嗅,确定没异样之后,瞬间将那一堆死耗子叼走的野猫。
洛溪拍了拍即使隔着厚布拿过死耗子却还是有些恶心的手,在萧瑟的夜风之下,抬头看向了上空的明月。
在凄美的月色下,她的目光渐渐失了焦距。
像渺渺那样,从来没有怎么伪装,明确了与画梅是敌对的关系的人,她反倒不觉得,毒害画梅一事真的是她做的。
起码,那个安排了这一场好戏的人,行事就要比自从流言蜚语四起以后,便对她弃之如履,一下都没来找她要个说法的渺渺,心思缜密多了。
说不定,就连现在的这些流言蜚语,都是她一手策划而成的。
与被人触碰到了逆鳞,一下露出了两颗大门牙想要咬死敌人的小白兔渺渺不同,那个还未露出真面目的凶手,就像一只伺机而动,蛰伏在阴影之处,蓄势待发的恶狼。
慢慢收回了视线,洛溪低下头,同时在心底轻轻叹出一口气。
希望朱衷,能给她一个好的答案吧。
……
不知不觉间,来到匈奴主城,也有了小半个月的日子,渐渐的,已经过了立秋时节,太阳下山的时间变得早了,天气也开始转凉了。
在这期间,采蝶的病情一直未有所好转,甚至在她那一日饿到昏迷以后愈发加重。
就连不时前来给她外伤换药的大夫,都说她的身子受损太过严重,恐怕今后即使是以补药每日辅食着续命过来,也无法修复底子的破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