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家安抹去她眼角的泪水,望着温云婉凄美哀怨的表情和红艳的唇,心中的激荡之情犹如巨浪,一浪高过一浪,延绵不绝。
“云婉,这支簪只配你,那个丑八怪,她不配。”
温云婉仰着脸,娇嗔道:“那你,要替我讨回公道哦!”
卢家安轻轻捏着她尖尖小小的下巴,越摩挲越用力,实在忍不住,便一把揽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低下头在她的唇上吮吸。
温云婉被着突如其来的越界打了个措手不及,只感觉自己身体像烧着了一样火热,可这感觉又太快活,便不管不顾地迎了上去。
忽然,门被推开了。
卢家安也被推开了。
温云婉尖叫一声,慌不择路地捡起落在地上的外衫,遮住了自己的身体。
这一切太快,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门外,站着的是神色惊恐的温云秀,而在她身后的,则是由刘氏作陪的京中高门贵府的主母们。
其中,便有温府主母秦氏。
“你,卢大公子,你,你你是有妇之夫,怎么能,能搂着我三姐做出这等龌龊事来?”
温云秀磕磕巴巴地说着话,脸色惨白地挡在了温云婉身前,求救般地望着秦氏,“母,母亲。”
秦氏乍见此景,脑间一片空白,她本能走上前去,狠狠打了温云婉两个耳光,打得温云婉嘴角渗出了血,而卢家安见此情况,情不自禁地道:“夫人,不关三姑娘的事——”
“你闭嘴,你们卢家好歹毒,我好心好意让你在家塾听韩学士教诲,枉你饱读诗书,却非礼起我这涉世未深的女儿,我定要跟你们卢家讨个公道!”秦氏气急败坏,看了一眼冯妈妈,冯妈妈心领神会,扶起双颊似火的温云婉就要走。
不成想被人拦在门口,也不知卢大娘子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只是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卢家安,便冷笑道:“夫人,你可不要红口白牙地瞎造谣,明明是你女儿勾引我夫君,你看到了吗?你女儿头上这支簪是不是同我头上这支一模一样?这支簪是我亲手画的,她缠着夫君要了我那支去,我以为遗失了,才又在盛金记重打了一支。”
“你胡说!”温云婉尖叫道:“这明明是盛金记送到我家里来的!”
两人这一番你来我往,令窃窃私语声愈发大起来。
嘈杂声中,人群尾部,有个男人朗声道:“这两支,的确都是卢大娘子定的,花样也是她画的,盛金记送到府里给各位夫人挑选的东西,从来都是独一份的,不会一货二卖,三姑娘可不能坏了我们盛金记的声誉。”
“你,你胡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温云婉嚎啕大哭,但说话的是盛金记的大掌柜,即便不是盛锦深,也足够取信在场之人了。
温云婉绝望地看着围在周遭的人,她们虽然没有说话,只是掩起的嘴角,幸灾乐祸的不屑表情,就宛如一张大网一样,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
“你们,你们冤枉我,我和家安哥哥是两情相悦的!”
”你瞎说,大公子最疼我们夫人,京城人人都知道的!”蒋氏身边的竹月,情不自禁地反驳起来,蒋氏按住竹月,呵斥道:“不得无礼。”
两相比较之下,温云婉面目狰狞,而苦主卢大娘子显得温柔娴雅,立判高下。
“三姑娘,你便是爱慕我夫君,也不该做出这等不自重的事。”蒋氏柔柔弱弱地道,泪水蓄在眼眶,看得出来是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从不阻止夫君纳妾,你若是定要嫁入我家,也该过了明路,以后我们姐姐妹妹才好相处。”
“我呸——”冯妈妈中气十足地道:“我们三姑娘是什么分身,去你们家里做妾?你们这些猪油蒙了心的东西,分明是勾引我们三姑娘,要坏了我们府里的名声!”
“这位妈妈,你们府里的名声和我们卢家有什么关系?我们犯的上巴巴地去勾引你家姑娘?你没看到吗?是你家姑娘贴着我家大公子!”竹月立即针尖对麦芒地反唇相讥。
“你个小贱人!”
冯妈妈和竹月厮打在了一起,众人啊了一声,自家的仆人立即护着主子,急匆匆退开了,这等闹剧实在是让人没想到的。
何况,一个未过门的女子,与一个有妇之夫做出这等下流之事,家里的仆人居然还有脸同人家厮打?再联想起之前温云秀出嫁前闹出的种种事端、温云沐与唐王殿下和离庚白争风吃醋的事,终于人堆里有人阴阳怪气地笑道。
“哎呦,温家三个姑娘,果然各个不同凡响啊!”
顿时,引得哄堂大笑。
“当然了,最厉害了还是三姑娘,卢大娘子,你也不进去看看这房里有没有床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