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床干什么?要看睡塌了没有!”
“你们瞎说,我们没有!我和家安哥哥是清白的!”温云婉声嘶力竭地喊着,突然晕倒在地,冯妈妈手疾眼快,扔下竹月,将人捞进怀里。
“姑娘!姑娘!”
“好个清白的人呢!”
“可不是嘛,当真好笑,当别人是瞎子不成?”
在不绝于耳的嘲讽声中,卢家安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温云婉,他心中没有半分怜惜,只觉得此事十分蹊跷。
“住口!”秦微舒上前一步,冷冷环视一圈,“今日哪个嘴快,我温家记住了,侯府便是有什么是非,也轮不到你们来取笑。”
“国公夫人。”秦氏觉得自己像站在浪里似的飘摇眩晕,但面上不露分毫异色,对刘氏道:“恕小女突发恶疾,先行告辞。”
“夫人,还好吧?国公府的马车就停在外面,要不要—”
刘氏的话还没说完,秦氏就打断了她,“多谢夫人好意。”
话落,秦氏带着冯妈妈,丫鬟们架住温云婉,匆匆就要走,温云秀忍不住追过去,唤道:“母亲!”
刘氏扣住了她的腕子,神情肃然地道:“好孩子,你是个品行端正的,既然入了我卫家的门,就别去管这些腌臜事了!”
温云秀泫然欲泣,“可是,那是我三姐姐——”
这一刻,温云秀迎着所有人嘲笑、鄙夷、好奇、幸灾乐祸的目光。
她知道,温云婉完了,温家所有女子的名声也完了,她们将成为京中女眷的笑柄。
可是,她和二姐姐不在乎!
上一世死不瞑目的温云秀,你看到害你的人的下场了吗?
你看到勒死前,站在你身体边,嫌弃地捂着口鼻,还踢烂你的脸的那位三姐了吗?
温云秀热泪盈眶,哭出声来,义母林夫人轻轻抱住她,“好孩子,不哭,你是你,那个没脸的是她没脸,以后我倒要看看,谁敢笑你,我撕了他们的嘴!”
温云秀靠在林夫人肩上默默流泪,这一刻,她为自己,为温云沐,为卢大娘子,为每一个被他们这么折磨过的人流下大仇得报的眼泪。
“你设计的一出好戏,不去跟前看,岂不可惜?”
温云沐回过身来,望着身后的叶垂云,两月不见,他瘦了,却更英俊了,站在哪儿,哪儿便是一张风景写意画。
“你怎么找来了?白虹说的?”
“你为什么不去跟前看?”叶垂云追问着。
他和温云沐并肩站在屋脊上,远远地能看到局里的每一个人。
“有什么好看呢,又不是没见识过,想都想得到。”
那是她上一世深渊的入口,每一个人的表情,她都不会忘记。
“沐姐儿,你似乎藏着许多秘密。”
“殿下,既然是秘密,就不要去窥探。”
“你可以想倾诉的时候,第一个告诉的人,可以是我吗?”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但殿下不要追问为什么。”
“好,你说,我不追问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