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做不到任何指责,他们是血缘关系的至亲。
不求沈母能做什么,但她也实在不该说出这样的话。
沈絮缓缓闭上眼,周遭一切都静得发闷。
似乎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也能听见。
泪珠从她紧闭的眼皮中渗出来,唇边一片咸湿。
海平面卷起属于夏日的燥意,随着微凉的海风,一阵阵朝着屋子内袭来。
别墅内湿意和燥意交错,我忍不住蹙眉,再待下去,我毫不怀疑自己会得风湿。
从沙发上站起身,我佝偻着身子,错不及防的举动令我自己的身体都不曾反应过来。
忍不住捂着胸口不间断咳嗽。
唇边缓慢渗透出一丝猩红。
嘴里一阵阵铁锈味传来,我愣了一秒,缓缓摊开手掌心。
瞩目血迹顺着手指缝嘀嗒嘀嗒的往下坠。
地毯很快湮开一团红色花朵。
露西围在我腿边,呜咽呜咽的叫着。
眼前逐渐变得一片昏沉黑暗,听见声响的江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
急匆匆的将我搀扶住。
“时琛!你没事吧!”
我眨了眨眼,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说不出一句话,连带着四肢也软弱无力。
“没事,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还不等我说什么,江临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我抱起就往外面冲。
颠死我了。
江临有这么瘦吗?
他骨头怎么咯得我这么疼。
眼前泛起阵阵白光,闭上眼那一刹那,我忍不住想,难道……我真的要死了?
再次睁开眼,入目便是江临和温夕两个人担忧面庞。
直勾勾的眼神着实令我吓了一跳。
瞳孔骤然一缩,我嗓子发紧:“你们……干嘛?”
见我醒来,他们两人紧绷的表情出奇一致的松懈。
“你吓死我了,我接到江临的电话,还以为你……”
温夕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心口的位置,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明艳大方的脸上倏然闪过一抹不自在的神色。
转瞬摆摆手道:“现在你没事就好了。”
我双手撑着床坐起身,眼前是我再熟悉不过的病房,意外地是,这次闯入鼻腔的不是消毒水气味,而是浓烈酒精味。
更为呛鼻。
“医生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