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头疼病逐渐好转。
近几年,傅云泽越发感到自己曾经艰苦训练留下的后遗症越来越清晰,头痛病只是后遗症的一种,然而,这病疼起来,足以要人的命。
——他不知自己还能活多久,他只希望,在自己还活着的这段日子里,好好过一些属于自己的日子。正如当初的韩枫,无所畏惧,只为自己活着……傅云泽以逐渐开始敬佩韩枫,如果说从前的他对韩枫只有师生情,如今他对韩枫更多了一层向往与尊敬,韩枫固然是他的弟子,却做出了他曾经不敢做的事,这样的人却死在了他的手里,未免有些可惜,傅云泽会后悔吗?兴许他早已后悔,只是忍住不说罢了。嘿!他真是个勇敢的人!傅云泽开始打心眼里佩服那个叫韩枫的。
他的家乡以没有他认识的人。
在他的记忆中,打小生活过的地方,与傅云泽有关的亲人都已死去。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当然不是大都督,而是晋王朝,然而,大都督却也是这件事的参与者之一。
这件事,傅云泽以不愿意再去想了。毕竟,想多了,他的头会疼。
天很快黑了下来,冬至后,一天白昼的日子通常都是最短的。
傅云泽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周围的铺子都已打烊了,只有偶尔几间客栈、饭馆、酒楼还点着灯,小镇上没有什么新奇玩意,更不会像濠州、宣州那些大城市有什么娱乐项目。
临近一间客栈,傅云泽被客栈飘出的酱牛肉味道所吸引。
大晚上的,还有人喜好这口。这实在是傅云泽感到最美好的时刻了。
他随着香味走进去,小二趴在桌上打瞌睡,隐隐看到似乎有人走进客栈中,胳膊被头压着酸疼,一个激灵,口水流在桌上,头也随之磕在了桌上“哎呦!”小二惊慌叫了声,脑袋上肿起一个不大不小的包,摸上去圆鼓鼓的,却并不疼。
见到傅云泽以走进来,坐在了靠里间远离窗户的角落,他连笑着迎上去“客官,小店快打烊了,您是最后一位客人,想吃点什么?”
傅云泽直接道“酱牛肉。”
他本就是被这味道吸引来的,自然要好好吃一顿。然而,吃着酱牛肉如何没不配酒呢?
他顿了顿“在上二斤碧海潮升。”
“什么?”小二眼睛一大一小瞪了半天“碧海潮升?”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东西?”
小镇上,哪有这么好的酒?
傅云泽了然,笑道“要这里最好的酒。”
“那就是红高粱。”小二轻声嘀咕,转身正要去后厨传话。
傅云泽又叫住了他“有馒头吗?”
小二扭头打量着傅云泽,点了点头“有的。”
“有米饭吗?”
小二转过身,正对着傅云泽“有的。”
“那给我来碗面。”
小二道“米饭不要?”
“不要。”
“馒头不要?”
“不要。”
“菜呢?”
“有肉就够。”
“肉多少?”
“有多少,上多少。”
可算是问个清楚明白。
待的小二下去准备,傅云泽的肚子便咕咕叫起来,确实是饿了,只闻着酱牛肉的味,嘴里便有了味道。
客栈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客人。也不知白天里是如何,此时,反倒有些落寞了。
……